“……我妈让我带给你的。”
他把手里的布包举到你面前,动作不像是送礼,更像是要求别人快把这个东西从我手上拿走。
你接过布包。里面是一个深色的陶瓷保温罐。旁边放着两个饭团,用保鲜膜仔细地包着,最下面垫着一小张折好的卡片,字迹秀丽端庄:
“佐助这孩子性格从小就比较直,多有冒犯,拜托你费心了。罐子里是今天早上熬的番茄汤,趁热喝比较好。——美琴”
你把纸条看了两遍,抬头看佐助。
“你妈知道你来?”
“……她问我今天去哪,我说出去一趟。她就开始做饭。”
佐助出门之前,美琴一定看到了他的样子。高领遮到下巴,长袖包到手腕,鞋带系得死紧。一个母亲怎么可能看不出自己的儿子正在经历五感过载的折磨?她大概每天都在看着自己的孩子因为哨兵觉醒而承受那些无法言说的痛苦,而她什么都做不了。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熬一罐番茄汤,让儿子带给那个也许能帮到他的人。
你把保温罐和饭团小心地放在茶几上。
“替我谢谢美琴阿姨。”
“……你自己跟她说。”
“也行,下次我去你家吃饭的时候当面道谢。”
佐助的脑袋猛地转过来。
“谁请你去我家——”
“这张卡片上的潜台词就是‘欢迎你来我家做客’。你妈妈可比你会说话多了。”
佐助把嘴闭上了。
你的逻辑虽然自以为是得令人讨厌,但他确认没法否认美琴比他会说话。
保温罐的盖子拧开后,番茄浓汤的香气立刻弥漫在整个房间。汤底沉着炖得软烂的番茄碎,和一些你叫不出名字的配料。
佐助的神情在闻到番茄汤的味道时有一瞬间的柔软。那是在哨兵的觉醒将一切感官都搅成一团痛苦之前,身体就已经记住的东西。
“你吃了吗?”你问。
“在家吃过了。”
你从厨房拿了两个碗,给自己盛了一碗番茄汤,又盛了一碗放在佐助那边。
“我吃过了。”
佐助又重复了一遍。
“我一个人喝不完欸,你不一起喝点就浪费阿姨的手艺了。”
佐助不说话了。
你当然是骗他的,你胃口好得很。其实你不仅喝得完,你还能在喝完汤之后徒手把保温罐捏碎了当成薯片嚼。
美琴的手艺远超你的预期。汤底酸甜的层次非常丰富,番茄的味道被熬到了极致的浓郁,入口的瞬间你差点发出不太体面的感叹声。
喝完汤之后,你收好碗筷,坐回沙发中间一侧,给佐助留出了一大片空间。
“过来坐。”
他犹豫着在你左边坐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