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
这句话的效果显然比拍肩膀管用一万倍。佐助的眼睛在听清“你哥”两个字落地的瞬间睁开了。
面前的鼬正用那双漂亮的黑眼睛安静地看着他。
佐助猛地从你的腿上坐了起来。因为动作太快,后脑勺险些撞上你的下巴。你不得不向后仰身才躲过去。
“……你怎么来了。”
“我叫他来接你。”
佐助转头看你,眼神里有某种控诉的意味。
你叫他来看我这个样子?
嗯?什么?
你回以一个疑惑不解的笑容。
佐助站起来,试图假装若无其事地整理起自己的衣领。
鼬站在旁边,既没有笑也没有调侃。
那些失眠的夜晚,佐助触觉过载发作的深夜,在床上辗转到天亮然后顶着青黑的眼圈出门的清晨,鼬全部都知道,但他帮不上忙。
他自己也是哨兵,也被视觉过载折磨了十几年。
感受到鼬的注视,佐助手上的动作渐渐停住了,刚醒来时的局促正在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某种他不知道怎么处理的难过。
他知道鼬的视觉过载比他的触觉过载持续了更久。偏头痛、光敏症、视野边缘的持续性闪烁……这些东西在鼬的生活里早已经变成了跟呼吸一样日常的存在。但鼬从来不会在他面前表现出来。
所以当看到鼬因为自己能睡到完整的一觉而露出那种表情的时候,胸口被翻搅起来的东西让他没办法继续计较自己刚才的窘态。
客厅里就这样沉默了一小段时间。
你决定开口。不是因为你读懂了兄弟俩之间正在流动的那些微妙的情绪——好吧,其实读懂了,但你开口不是为了化解气氛或者安慰谁。你只是在正常地输出本来就打算说的话而已。
“没关系,明天就召你哥侍寝。”你说。
佐助那张难得露出脆弱的脸一下就黑了。
“你说什么?”
“我说明天轮到你哥了——公平起见,你今天用了一整个下午的额度,他还没体验过呢。至于具体姿势……就看他喜欢哪种吧,反正我都能接受。”
佐助的目光慢慢地从你的脸上移到了鼬的脸上。
鼬没有否认,似乎也没有想向佐助解释什么的打算,他只是以一种置身事外的无辜站在那里。
“……走了。”
佐助大步迈向玄关,声音干巴巴的。
“欸,等一下,别忘了这个!”
你赶紧拿起洗干净的保温壶,追到门口,鼬伸手代为接了过来。
在离开之前,他微微偏头,转身看了你一眼。
“晚安。”
兄弟俩离开之后,你注意到到鼬刚刚带来的布袋还放在柜子上。你去拿过来打开,发现里面装着两个保鲜盒:一盒炸猪排,一盒腌黄瓜,都是美琴的手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