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酒店大床房。”
“……是的。”
“和一个男人?”
“是一个需要向导安抚的哨兵!”
纲手捏起那张写着医疗器械的发票,举到与你视线平齐的高度。拇指和食指的力道大到发票的边角开始出现皱褶。
你还在挣扎:
“广义上来说,任何有助于治疗过程顺利进行的工具都可以被归类为医疗辅助器具。红酒帮助我——”
纲手的拳头砸在了桌面上,杯子高高地跳起,有几滴茶水洒在了文件上。
“黑,羽,真,狩。”
纲手叫你全名,通常意味着她正处在还没有真的想打你但再说一句她不爱听的话她就会抡拳头的临界状态。
“酒店住宿费可以批,红酒走不了医疗经费。你把这张发票拿回去自己消化!表扬信没有!”
纲手在酒店住宿的那张发票上签了字,恨得笔尖几乎把发票戳穿。她靠回椅背深呼吸,端起杯子,喝了几口里面剩余的茶水顺气。
“从今天开始你的安抚工作算公务,走任务津贴,级别暂定A级。行政处的人会跟你说明细则。以后出勤的住宿费和交通费按实报销,走行政流程,不要什么事都来烦我!”
“谢谢纲手大人!”
纲手已经重新低下头开始看文件了,不再理你。
从行政处走出来的时候,你顺手看了一眼通讯器上的时间。
十二点十九分。
酒店的退房时间是中午十二点整。也就是说,十九分钟前房间的退房倒计时就已经归零了。
你想象了一下此刻可能正在酒店里发生的场景。
最好的情况:带土在退房之前自己醒了,穿回自己的衣服,体面安静地离开酒店。
最差的情况:带土睡得太沉,电话不接,敲门没应。酒店工作人员用备用钥匙开了门,发现一个右脸带疤的成年男性忍者穿着浴衣人事不省。工作人员犹豫着要不要叫医疗班,然后带土在有陌生人靠近的瞬间本能地弹起来进入战斗姿态,在完全清醒之前捏碎了对方的手腕。
……
算了。他是成年人了。你相信他能自己处理好从酒店退房这件事。
收好发票,你在火影楼一层大厅的长椅上坐了下来,打开通讯器,点进了群聊“全村的希望”。
“家人们,安抚工作已经开展完一轮了。大家有什么需要和建议可以在这里交流,接受贿赂向导。”
你对这条消息的措辞很满意。家人这个称呼对鼬来说它是一种带善意的玩笑,对佐助来说它是让他不知道该怎么反驳的冒犯,对带土来说是一种他会假装没看到但实际上会盯着看很久的东西。
群聊里暂时没有动静。但你的通讯器在消息发出后不到十秒就震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