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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光之室（第2页）

你在心里替他做出诊断。

他原本做好了接触到布料的准备，结果感知到的却是另一种质地。触觉信号未经过滤直接冲击了正在狂化的感知系统，完全说得通。

你抬手轻拍了他的后背表示安慰。

鼬的呼吸在你拍完之后停顿了一下，然后慢慢地，试探着起胳膊，将两只手环到了你的背上。

你保持着原来的姿势一动不动，让他按照自己的节奏靠过来。

几个呼吸之后，他指尖的力度增加了一点。掌心贴上了你的背。

“……嗯……”

他的声音闷在你的颈窝里，你不确定它的含义。可能是想表达谢谢？已经好多了？也可能本来就什么含义都没有。

你调整了姿势，轻轻地把他从你的颈窝里撤离。他贴在你皮肤上的那块区域被汗水和呼吸浸润得微微发烫，以至于离开的时候带走了一小片温热的潮湿。在冷空气填补过来后，让人感到某种微妙的落差。

你用掌心托住他的脸，将自己的额头贴上了他的。

他的额头是凉的。睫毛在你的眼睛上方几厘米的距离上扇动，引发了细小的气流。

你闭上了眼睛。

黑暗里剩下的只有呼吸。两个人的气息在几厘米的间隙里交汇混合，再沿着彼此的面颊散开。

以十尾人柱力的力量级别，他压在身上的重量跟叶子落在肩膀上没有区别。这个姿势你可以维持一整个晚上而不会感到任何不适。你有无限的耐心。

你一直没有说话。他也没有。在那个意味不明的嗯之后，谁都没有再开口。在额头与额头之间的黑暗里，你们正在进行的交流不需要语言来承载。你用呼吸的存在感告诉他你在这里，他用逐渐同步过来的呼吸回应你他知道。

鼬的写轮眼在某个时刻褪去了。眼周轮廓从被过载信号强制维持的紧绷里释放出来，线条也变得柔软。他的睫毛最后颤动了一次，随后安静地垂落。

他的呼吸彻底平静了。

你搀扶着他站起来。虽然重心仍然有一部分挂在你身上，但鼬的腿已经可以正常承重行走了

推开门的那一刻，走廊的光线几乎瞬间涌入，你条件反射地用另一只手遮挡在鼬的眼睛前方，让光线以被减弱的状态抵达他的视网膜。手指投下的阴影落在他的脸上，形成几道细长的缝隙。

长十郎靠在门外的墙壁上。

听到门打开的声音后，他下意识转过身来确认，然后立刻别过头去，视线几乎贴到对面那堵墙上。耳朵红得快要爆炸了。

你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自己。

酒红色的鱼尾裙从右侧大腿处被撕出一条从裙摆直达大腿中段的裂口，几缕断裂的线头翘在外面。头发在之前抱着鼬的过程中散乱了一部分，肩膀和颈侧有被鼬汗水浸湿的痕迹。

你后知后觉地记起了在静音的理论课上翻到过的一个章节。上面用很学术的语言描述了一件事：

对于能力不足或者匹配度偏低的向导而言，当哨兵进入深度狂化状态时，常规安抚的效率不足以在短时间内稳定哨兵的感知系统。在这种情况下，最直接、最原始的干预手段是——肢体的全面接触。

教材用了一个比这直白得多的术语，但反正意思就是那个意思，大家都心照不宣地能听懂。

你是否需要用那种方式，照美冥不确定那些，她又没看过你的匹配度检查报告。她只看到你对着一个狂化哨兵把裙子撕到大腿。

这才是她让长十郎带路的真正原因。

她给你提供的是一个不会被打扰的空间，甚至专门安排了雾隐最值得信赖的年轻人守在门外，确保没有人会在不合时宜的时刻推门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