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把通讯器从耳边拿下来,转头看向鼬。
他已经把精神体放了出来。
一只乌鸦栖在鼬的右肩上。翼展收拢后仍然从鼬的肩头一直延伸到上臂中段,羽毛是极深的黑色,在台灯的暖光下泛出一层冷冽的蓝紫色光泽。
它安静地站在鼬的肩上,偶尔转动一下脑袋。
鼬没有解释他为什么已经提前放出了精神体。以他的听力,纲手在电话那头说让他把精神体放出来的时候,应该就已经在执行了。
“乌鸦?”
你走过去,在鼬面前蹲下来,视线和那只乌鸦平齐。
它歪了一下头看你,黑色的眼珠里映出你的脸。
“你和佐助的精神体都是鸟类呢。”
鼬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轻轻动了一下。
“你看过佐助的鹰了。”
他知道你不是那种会提前翻阅哨兵档案的人。面试那天你连三个人的名字都是现场看的。你知道佐助的精神体是鹰,唯一的可能性就是佐助亲自放出来给你看了。
你点点头,将注意力完全投入到了乌鸦身上。
你伸出手,试探性地靠近它的背部。乌鸦没有躲,也没有像佐助的忍鹰那样毫不客气地啄你。它只是微微收紧了翅膀,容忍了你的触碰。
羽毛的触感出乎意料地柔软。不是你以为的那种硬质飞羽的光滑,而是底层绒羽的蓬松和温热。你小心翼翼地顺着羽毛生长的方向往下顺毛。乌鸦的身体在你的手下微微放松了一点。
“……它不咬人!”你惊喜地说,语气里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
鼬看着你蹲在他面前,小心给乌鸦梳毛的样子,嘴角的弧度比刚才大了一点。
你把手伸向自己的耳朵。
今晚为了配合宴会的装束,你特地戴了一对红宝石耳夹——是夕日红送给你的礼物,你每次看到都会想起她漂亮的眼睛。宝石的切割工艺相当不错,在光线下能折射出漂亮的火彩。你把右耳的耳夹卸下来捏在指尖,凑到台灯底下,慢慢转动角度。
光线的棱彩在你的指缝间跳跃,投射在天花板和墙壁上。
乌鸦应该喜欢亮晶晶的东西吧?
你把耳夹举到乌鸦面前,让光斑在它的黑色羽毛上滑过。
乌鸦抬起头看了一眼,把脑袋转向了另一边,表现出一种礼貌的兴致缺缺。
你不死心,换了个角度,让火彩直接打在乌鸦的喙尖上。乌鸦甚至没有眨眼。它从鼬的肩膀上跳到了床头柜上,开始用喙整理自己翅膀下面的羽毛,姿态从容,仿佛你和你的红宝石根本不存在。
“它喜欢什么?”你不死心地转头看向鼬。
宇智波鼬咳嗽了一声,别开了眼睛,声音比平时轻了一点。
“……三色团子。”
“嗯?”
你看了看床头柜上那只对珠宝毫无兴趣的乌鸦,再看了看鼬微微偏过去的侧脸,耳廓边缘有一层极淡的粉色。
你决定放过他,不在这个话题上继续深究。
“……好,我知道了。”你应道:“明天就找时间去给你买三色团子。”
你说的是给你而不是给它,但鼬没有纠正你的用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