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说的是——你什么时候回来,我想见你。
如果他不舒服,你就有空。如果他没有不舒服,你就没空。他的身体很好,和你离开前没有差别。
佐助可以如实告诉你这一点。然后你会说“那就好,吓我一跳。你忙吧不打扰了”,然后把通讯器收起来,继续听鬼灯水月吹水,听水月用他本人的事迹做切入点和你套近乎。
他没有不舒服。
他的触觉没有过载,五感在正常阈值内运转。他现在唯一异常的指标是一个不属于任何医学量表的东西。
但是——
“嗯。不太舒服。”
佐助打完这句半真半假的话,发送,然后把脸埋进了枕头里。
……
你看到那句回复的时候手里还捏着半片海苔卷。
“嗯。不太舒服。”
海苔卷被攥碎了。
墨绿色的碎屑从指缝间簌簌地往下掉,落在你的衬衫领口里。
你手脚并用地打字回复佐助。
“我现在收拾东西回去!”
鼬就在你身后三步远的地方。他大概从你突然停下脚步低头猛打字这一连串反常举动中推断出了什么。
“……佐助说他不舒服。”
你带着投案自首的决绝看向鼬。
你是个无能的向导,自己在外面花天酒地地公费潇洒,留下你的未成年哨兵在家默默忍受过载,甚至怕影响你出游的心情,在你的追问下才告诉你。如果纲手知道一定会追究你的法律责任。
你甚至做好准备,如果宇智波鼬生气了,你就当街下跪声泪俱下地疯狂磕头。宇智波鼬是个体面人,鬼灯水月还在旁边,他肯定只能让你先起来。反正以十尾人柱力的身体密度,会被磕头磕坏的应该是地面的石板,不可能是你的脑袋。
鼬看着你。
他的表情有点奇怪。不是担忧,不是紧张,也不是你预期中的“听说弟弟不舒服所以哥哥立刻切换成焦虑模式”。那个表情更接近于——
他知道某件你不知道的事。像是本来想说什么,又在几乎不可察觉的权衡之后,把那个念头收了回去。
“……”
他什么都没说。
你等了他两秒钟,没等到任何补充信息,只好自己接着往下安排。
“你要不要亲自给他打个电话,给他一些建议什么的?”
“……不用。”鼬说。
你从语言学的角度完全无法判断他到底是觉得没必要打,还是觉得打了也没用。但他说不用,你不好再追问了。
如果他是想和佐助一起骂你,那你作为当事人杵在旁边还影响他发挥呢。
鬼灯水月站在三步之外,鲨鱼牙的嘴半张着,看起来想说点什么,又拿不准该不该插嘴。
你握了握他的手,抱歉地陪笑:
“水月,不好意思,突然得知家里有点急事,我们得先回去了。今天认识你很开心,等忙完我们线上继续聊!”
“啊?你们要走?”
“对,回木叶。”
“这么突然——”
你从鼬手里抢过两个纸袋,朝来时的路拔腿狂奔。鬼灯水月吓了一跳,反应过来后他追上来,把那包还没吃完的盐味海苔卷塞进你的纸袋里。
“替我跟佐助说一声,有空来雾隐找我玩啊!”
你听到佐助的名字心情更沉重了。但是你自己的工作问题不可能向水月撒气,所以你边跑边再三向他保证一定会转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