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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界网红之友（第2页）

你没有安速热装置。那个东西相当不便宜。

十尾人柱力对水温没有感知需求，皮肤不可能因为三月份自来水管里出来的冷水而产生任何不适反应。你不会浪费钱去采购永远用不到的设备。

但卡卡西只是个普通的凡人之躯。指尖和指节的颜色在水中逐渐变成了一种充血的绯色。

他没有表现出任何不适，手上的动作依然流畅。有条不紊地在水流的冲刷中用海绵擦过碗壁，然后将碗碟倒扣在沥水架上。

一个从五六岁开始就在出任务之后沾着满手血回家，自己清理干净后开始做饭刷碗的人，不可能因为水冷就矫情地停止手头的工作。

在旁边看了一会儿，你开始觉得自己应该做点什么，比如自己来当这个人工温水器，提升一下他的家务幸福感。

你走进厨房，伸手握住水龙头的金属管壁，将一点点火属性查克拉从掌心注入。

只有一点点，真的只有一点点——对你来说。

金属管壁在掌心下迅速升温变红，水流在零点几个呼吸的时间内从冰冷跳过温热，直接冲到沸腾。水池里甚至涌起了大片白色的蒸汽。

卡卡西的手猛地向后缩，碗差点从手里飞出去。他反射地甩掉水珠，这下原本泛红的指尖颜色又深了一层。

在整个过程里，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甚至没有倒吸冷气，只是非常迅速地把手从开水下抽走了。

你立刻松开水龙头。

水温在几秒内回落到原来的冰冷状态。

你低头看了一眼卡卡西被烫红的指尖。再看了一眼自己毫无感觉的手掌，灰溜溜地离开了厨房。

身后传来水龙头重新打开的声音。卡卡西继续洗碗了。

没有招呼你回来骗你说他不疼，或者教育你下次别再灵机一动了。他只是习以为常地把你造成的破坏用沉默填充起来，然后继续做手头的事。

你坐回客厅的沙发上，脊背陷进靠垫的凹陷里。

一种无法抵抗的松弛感从尾椎开始沿脊柱往上爬。

十尾人柱力在必要的时候可以完全不吃不喝不睡，你的身体机能可以依靠尾兽查克拉无限维持运转。但你一直都在按照人类的节奏生活。

可以不睡和不犯困是两件事。在今天高强度运转了一整天之后，大脑正在发出强烈的休眠请求。

太舒服了。胃里因为吃饱而感觉暖暖的。厨房传来的洗碗声构成了节律稳定的白噪音。

你有点想睡觉了。

但你心里还残存着最后一丝自知之明。

卡卡西今天自费买了食材，在你的厨房里做了四道菜，现在还在帮你洗碗。你回报了他什么？烫了他的手、拍他的照片狐假虎威发给朋友炫耀、吃完饭无所事事地瘫着。如果现在再转头就睡着了，连最基本的情绪价值都不提供，连接动动嘴皮子陪人聊两句天的力气都不愿意挤出来——

你不能这么对你最好的朋友。

你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上次看的频道还停在新闻台上。屏幕里，一个穿着土黄色背心的记者正站在一片绿油油的菜地中间，用毫无抑扬顿挫的语速介绍着今年的蔬菜瓜果土特产情况，搭配的背景是一筐一筐码得整整齐齐的白萝卜和南瓜。

“……今年云隐村的冬季白萝卜产量较去年同期增长了百分之……”

你的眼皮下沉了几毫米。

“……得益于春季降水量充沛，高原地区的叶菜类作物也迎来了……”

又沉了一毫米。

“……雷之国农业部门表示，今年的整体收成相当不错……”

收成不错。真好。你在逐渐模糊的意识里想。电视里的人还在说什么，但词语之间的边界开始融化。

脚步声从厨房的方向传过来。然后沙发的另一端微微下沉了一点。

卡卡西坐到了你旁边，身上还残留着洗洁精的柠檬清香。

“……困了就睡吧。”

他肩膀的高度恰到好处。

不知道这是一种什么样的巧合。你坐在沙发上的高度，脖子的长度，头部倾斜的角度，所有的参数在放松对身体的控制后，恰好让你的头自然歪向右边。又刚好够到了卡卡西的左肩。

你把脸贴上了他的肩膀侧面，放任自己开始下沉。像水面上的浮冰在裂解后，缓慢沉入湖底的暗流。

意识一层一层地剥落，电视里的声音逐渐变成了没有意义的嗡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