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野有耳洞——确切地说猪鹿蝶都会戴耳环,作为某种盟誓的象征意义。但是小樱有吗?你不太确定。
你放下耳环,又选出一条红色丝绒的choker,中间镶着一颗水滴形的坠子。你对着镜子把它展开,坠子垂下来刚好在锁骨中间的位置,非常修饰颈部线条。
“你觉得这条好——”
“嗯。好看。”
还没等你问完,佐助就自己回答了。
你把手里的东西放下,忍无可忍地转头看他。
“怎么我不管选什么你都只会回答嗯嗯嗯——你是不是根本没在看啊?”
佐助微微抬起眼,对上了你的视线。在首饰店精心布置的暖黄灯光下,那双黑色虹膜的颜色似乎比平时柔和许多。
“我在看。”
你怀疑地盯着他看了两秒。
他的的评价对象到底是饰品本身还是——
算了。你跳过了这条思考路径,直接得出了结论。
怪不得美琴逛街从来不带他。带宇智波佐助出门采购等于带了一面只会复读“你是世界上最美丽的女人”的魔镜,除了能提供情绪价值之外,对决策毫无实际意义。
——虽然听着确实让人心里暗爽就是了。
你把所有拿起来的饰品放回了原位整理好,店员注视着你们的表情从期待变成了失望。
也许在她原本的剧本里,佐助应该像个霸道总裁一样把所有你多看过几眼的东西都让她包起来买单。
你最终还是走向了忍具店,选了一双深红色的护手——真正适合体术忍者又不嫌多的东西。
护手外层是耐磨的合成皮革,手背部分是开放式设计,方便手指活动,缝线的针脚细密均匀。做工很好,价格当然不便宜。但考虑到本来就要为自己的恶意揣测忏悔,你还是很爽快地付了钱,甚至还额外加了个礼品包装盒。
抱着纸袋走出忍具店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
佐助走在你旁边。他原本想要伸手帮你提装护手的袋子,但你抱紧了不撒手,仿佛他是来抢劫的。佐助的手在半空悬了一会儿,最终放回去垂在身侧。
商业街两旁的路灯亮已经全亮了,你们各自的影子在地面上并排延伸,偶尔因为路灯的角度交叠在一起。
“你后天打算穿什么去?”
你侧头问佐助。
“族服。”
你的脚步慢了半拍。
“欸?宇智波族服?”
“嗯。”
“那……听起来还挺正式的。”
你感到某种微妙的诧异。
佐助显然把被邀请参加同学的生日派对当做一个需要郑重对待的正式场合。
你不确定这是富岳的严格家教使然,还是佐助本人骨子里那种对家族荣誉的骄傲执着,或者兼而有之。
但总之,他的回答让你不得不重新审视原本的着装方案。
如果你穿着破破烂烂的地摊货就过去,而其他人尤其是佐助都穿得雍容华贵,那你站在旁边就像是来给二少爷擦皮鞋的马夫。小樱的家长会在门口客气地跟你说:“家仆送到这里就可以,辛苦了。”
你在心理上不是不能接受这个角色,可惜在情理上富岳没有给你开这份工资。
上次需要登门拜访的正式场合还是去宇智波家。那次你穿了西装去,假装自己是个体面的公务员。但如果你去参加学生的生日派对也穿这身,看起来会更像是收到投诉来监测未成年人集会噪音分贝是否超标的执法人员,随时准备在鸣人开口说话的时候往他脸上贴一张罚单。
都不行。
你需要一个折中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