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土的浴室是开合门。在水声的掩盖下,门被你慢慢拉开了一道缝,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你透过门缝往里面看。
半透明的白色塑料浴帘从左到右完全拉合。背后有一个朦胧的人形轮廓。隐约能看出肩宽腿长,健壮性感。
可惜你志不在此。
你的视线落在地面的瓷砖上。
灰色高领毛衣被折了一下放在地上,家居长裤叠在毛衣上面。最上面是一条黑色的,团成一团的——
你蹲了下来。
万象天引。
黑色的棉质织物被无形的力牵拉着,缓缓飞出门缝,漂浮进了你的掌心。
如果宇智波斑知道未来会有个十尾人柱力用他引以为傲的轮回眼做这种事,应该也挺恨你的。他甚至可能在地下洞窟里沉默良久,最后说:
“啧,怎么那块石头砸死的不是她呢。”
当天晚上的烤肉Q你吃得非常开心,全程不停地给带土烤肉加菜。可惜带土似乎不怎么捧场,全程一直心不在焉,不时还抬手闻闻袖口。搞得烤肉Q的老板还以为通风管坏了。
回到家之后,你给水月发了消息:
“月之眼创始人的也到手了,麻烦一并安排下。辛苦。”
水月这次没有像鼬那条那次给你发一堆磕头的表情包刷屏。
时隔许久,他回了你一句:
“你不会偷上瘾了吧。”
你放下通讯器,想象了一下你的四个哨兵,或者说四个受害者此刻正在干什么。
卡卡西可能在喂帕克吃你买的冻干;鼬可能在喝睡前的热牛奶(宇智波鼬也会在某些事情上一无所知,这是何等难得的幸福啊);佐助可能在忙着把自己的所有内裤编好序号后锁进衣柜的最内层抽屉;带土可能正站在他的洗衣机前——
你在黑暗中睁开了眼睛。
一个换下来的脏衣服会立刻放进洗衣机的人,会在和你吃完晚饭各回各家后,把放地板的换掉的衣服收拾好准备洗掉。他会在整理那堆衣物的时候,发现唯独有什么东西不见了。
带土会先以为是自己记错了。
他会去检查洗衣机,发现洗衣机里没有;他会重新再检查一遍浴室,发现地砖上没有;他会检查卧室,卧室没有;他会检查客厅,客厅没有;到处都没有,哪个角落都没有,就算他把天花板凿开也不会有。
然后他会意识到,在他洗澡的那段时间里,公寓里还有另一个人的存在。
他会想通的。也许不是今晚,也许不是明天。但在某个躺在床上失眠的深夜,他会复盘今天下午的全部事件,发现你一系列反常行为的指向都是同一个终点。
——但那又如何?
一个单身独居成年男性,要怎么开口问一个异性“你是不是趁我洗澡的时候偷了我的内裤”?
你可能会立刻给卡卡西打电话,说“带土问了我一个特别可怕的问题,我觉得你也应该一起听听”,然后在卡卡西赶到之后,假装终于承受不住这种冤屈而陷入昏迷。
这句指控无论用什么说语气出来都荒诞到近乎滑稽的地步。能说出这句话的人在社交层面上需要承受的尴尬,会比那个偷人内裤的无耻窃贼只多不少。
毕竟小偷本来就没救了。任何有尊严要脸面的人都不会偷朋友的隐私原味卖钱。
但是受害者还要。
所以宇智波带土会把这个对你的疑问永远地封存在他脑子里,和他人生中的其他秘密一起,直至死亡将你们分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