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老是”后面停顿了一下。
他真的很想说“不要老是折磨我”。
但这句话如果在阿斯玛和红面前说出来,很可能引发后续他无法应付的追问。折磨你?怎么折磨的?人家一个小姑娘能把你一个天才精英上忍怎么样?
于是他临时修改了措辞。
“——不要老是一个人待着。”
就算是药师野乃宇亲自监听,这句话也只是一个负责任的邻居在鼓励一位整天足不出户,社交圈偏窄的少女拓展人际关系,未携带任何不良暗示。
红也附和道:“确实呢,这个年纪多认识一些志同道合的朋友是好事。”
你的视线在阿斯玛和红之间来回逡巡,表情又浮起了那种羡慕。
然后你开口了,语气带着一种发自内心的真诚赞美,以及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在说什么虎狼之词的坦然。
“这么说,红前辈应该早就已经看过**了?”
一片叶子从枝头落下来,在空中打了两个旋,慢慢飘向地面。
猿飞阿斯玛嘴里的烟从他的嘴角滑出去,在空中翻了一个跟头,落在了他的鞋面上。
这个句子的每一个词他都认识。组合在一起之后……他依然认识。
他只是不理解为什么一个十六岁的少女会在一条公共街道上,对着三个面对面站着的成年人说出这个句子。
夕日红的红色眼瞳在听到那个词的时候微微扩张,确认了一下自己没有身处幻术,然后迅速恢复原状。
旗木卡卡西的反应是三个人中最剧烈的,也是最不可见的。
他终于知道你刚刚到底在羡慕什么了。
从外面看,他的姿态没有任何变化。双手插在口袋里,右眼半眯着。但在被面罩遮挡住的地方,他的嘴唇几乎是痉挛性地抿在了一起。
他真的很想伸手扯下自己的面罩,塞进你的嘴里堵上,物理性地阻止你继续说出任何包含不当词语的句子。
但这个念头的荒谬程度他本人非常清楚。如果被任何警备队员看到这个画面,被抓起来的那个人只会是他。
所以他用了全部的自制力来维持静止。
你对自己制造出的静默没有任何疑虑,还在旁若无人地继续输出重量级发言。
“……红前辈在这方面的知识储备应该高于我很多呢,果然只看小说是不够用的,还是有很多东西得实际学习啊。”
你说完甚至对红笑了一下,没有任何揶揄的恶意,只有纯粹的,对于“学姐这门功课的成绩真是优秀”的崇拜与虚心。
红终于开口了,语气带着微微的严厉。
“……真狩。”她说:“有些事情不适合在外面跟别人讨论。”
“啊!真对不起!那我不说了。”
你立刻接受了这个建议,及时止住话头,但方式跟红预期的不太一样。
红以为你是意识到了自己的言论不妥当。
你确实停下来了。原因是因为发现夕日红明显不喜欢这个话题。
你认为可能是猿飞阿斯玛在这方面规格不甚令人满意,被你哪壶不开提哪壶,歪打正着刚好说到了她的伤心事。
不能成为女朋友的骄傲,阿斯玛前辈还真是没用啊。
夕日红长得很漂亮,美女的心情你总是愿意体谅的。但如果换一个场合和讨论对象,你还会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