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卡西的意识已经完全脱离了现实场景,进入了由纯粹的恐惧和推理构成的内部世界。
他开始回溯时间线。
你十六岁到十八岁一直处于被监视的状态。
卡卡西知道你每天的每一分钟在干什么。那两年里你接触过的男性全部在他的监视范围内。他可以从职业荣誉的角度负责任地承诺,在那两年里,你绝对没有机会看任何男人少儿不宜的部位。
那么时间窗口就缩小到了十八岁之后。
在搬走之后的三年里,卡卡西不再是你的全天候监视者了。他是你的朋友,每周三固定见你一次。其余六天你在干什么,他不完全知道。
你有充分的时间和空间去做任何想做的事情,包括但不限于去看某个男性的**。
卡卡西的大脑开始自动生成嫌疑人名单。
第一个人几乎是条件反射般跳出来:
宇智波鼬。
卡卡西的右眼皮开始不祥地跳动。
你们两个真的非常般配。这个客观事实在卡卡西五年前打算将鼬介绍给你认识时就意识到了。
鼬是一个让卡卡西在各种层面上都感到信任的人。正因如此,他同时也知道:如果这个世界上有一个男人能让你在提出这个请求之后得到优雅体面的回答,那个人无疑只能是宇智波鼬。
宇智波鼬是一个极其擅长处理复杂人际关系的人。
他能在政治场合说出让所有人都满意的发言,在家庭矛盾中充当完美的缓冲。他拒绝的方式永远熨帖得体,不会让任何一方感到……
拒绝?
卡卡西的后背突然冒出了冷汗。
他意识到了一件恐怖的事情。
如果你真的提出这个请求,而鼬将其归类为无害的好奇心,并以“满足十尾人柱力的合理需求”作为出发点来处理这件事的话,鼬真的有可能会同意。
而那一定是世界上最自然流畅最不令人尴尬的执行方式。
也许他会先问你“确定吗”?在得到肯定的答复后平静地回答“好的”,最后动作从容地解开腰带,供你品鉴。
整个过程会像精心编排的茶道表演一般高雅优美。
看完之后你们会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鼬会重新靠在你身上,你会继续按揉他的太阳穴。你们甚至有可能讨论一下刚才的观察结果,气氛就像讨论三色团子新口味一样轻松融洽。
而你会将这件事包装成正当的医疗行为。
纲手签发了向导委任书,静音给你发了餐补。你的一切行为都有官方背书。如果你在安抚过程中提出了“检查哨兵的身体状况”这样的请求,谁能说这不是工作内容的一部分?
你可以对着任何一个质疑的人拿出静音的教学PPT,理直气壮地说:“这不是白纸黑字写着的吗?”,然后在等对方进一步提出异议的时候用手捂住半边嘴,故作惊讶:
“哎呀,可是静音当时也没特意说明那里不能看啊。这么重要的事,老师不讲我怎么可能知道呢?”
卡卡西想到这个可能性的时候,嘴里的烤肉完全失去了味道。
凯注意到了卡卡西的异样。
“对手!你的表情很痛苦!是牛舌不新鲜吗!”
“不是。我在思考一个哲学问题。”
“什么哲学问题!说出来大家一起思考!”
“……算了。”
卡卡西夹起一片牛舌,准备等凯转头时拉下面罩放进嘴里。
凯没有转头。
凯正用燃烧着熊熊斗志的目光直视着他,阿斯玛和红也在看他。三双眼睛六个瞳孔,全部对准了他的脸。
卡卡西放下筷子,暂时放弃了进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