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你就是忘了。
你不是在演。你是真的彻底地把五年前对他小儿子**的惋惜忘到了脑后。你说那些惊天发言的时候就像在评价今天的天气不太好一样随意。
过去了就是过去了。谁会记住五年前某一天的天气?
但卡卡西记得。
他全都记得。当时操场上吹的风是从东边来的,地面上有一片落叶在佐助的脚边被踢飞了。
因为那个场景在他的监视日志中被详细记录了。
“……对象在忍者学校操场边对十一岁在校学生宇智波佐助发表评价。内容涉及对其身体发育状况的不当关注。本人已在第一时间将对象带离现场并进行了口头警告。对象对口头警告的接受度存疑。”
卡卡西的大脑在这个时刻开始处理嫌疑人名单上的第三个名字。
宇智波带土。
卡卡西在想到带土的时候,思维出现了明显的卡顿。
纲手有一次晚上加班的时候喝多了,拉着卡卡西大发牢骚。抱怨这一届木叶班子也太难带了,其中就包括了“十尾人柱力大晚上拉宇智波带土开大床房还把点的红酒包装成医疗器械找我报销”这一关键论据。
成年人,你情我愿。红酒,大床房。
如果是神无毗桥之前的带土,那个到处找借口解释自己为什么迟到的少年,听到你的过分要求会立刻涨红脸,速度比他拙劣的瞬身术还要快。
他会猛地后退几步,嘴里大叫“你你你你在说什么啊!!”,中间夹杂着因为过度震惊而产生的口吃。
橘色护目镜会因为少年带土的剧烈动作而从鼻梁上滑下来。他会手忙脚乱地试图扶住,然后在过程中被自己的脚绊倒,在地上摔一个屁股墩。
那个版本的带土卡卡西完全不担心。
但现在的带土不是十三岁了。
十三岁的带土脸红了之后会大叫会后退会摔跤。三十一岁的带土脸红了之后会沉默。
沉默比大叫更危险。因为那意味着他在考虑,意味着他没有立刻拒绝。
三十一岁的带土在红酒和大床房的暧昧环境里,面对你这张脸,面对向导查克拉覆盖带来的安心感,面对体内因为十几年的失眠和孤独而积累的,对温暖和触碰的渴望,如果你附在他耳边温声细语地说了那四个字……
卡卡西不行了。他不敢继续往下想了。
他端起清酒杯一饮而尽。
“对手!你今天喝酒的速度很有青春的气魄!到底发生什么了!”
凯热泪盈眶。
阿斯玛看了卡卡西一眼,拿起酒壶,给卡卡西满上了第三杯。
“想说就说。不想说就喝酒。”阿斯玛说。
卡卡西看着面前满满的酒杯。清澈的液面映出了包厢灯管的倒影。
他不是不想说,他是根本没法说。
——我在想十尾人柱力是不是已经看过了宇智波鼬或者宇智波佐助或者宇智波带土的**所以她不想再看我的了。
这句话如果说出来,凯会当场窒息身亡。阿斯玛的烟会掉在餐巾纸上引发火灾。红会以非常优雅的姿态将整杯梅酒泼在他脸上。
这三种后果没有一种是卡卡西愿意承受的。
凯用一种充满斗志的表情看着卡卡西。
“对手!不管你在想什么,我相信你一定能找到答案!如果找不到,就用五百个俯卧撑来代替思考!当身体到达极限的时候,心灵的答案自然会浮现!”
凯的眼睛中有一种纯粹到让人想要泪目的真诚。
“凯。”
“在!”
“你今天说的这句话是我听过最有道理的一句话。”
凯他一把握住了卡卡西的手。
“对手!!!”
凯的手掌宽厚有力,体温通过练了几万个俯卧撑的掌心厚的茧传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