辨认出来的那个瞬间,佐助的大脑发出了一声尖锐的爆鸣。
通讯器从手指间自由落体,砸在了地上。屏幕从中间裂开了一条线,恰好将照片的主体沿着明暗分界线切割成了两个部分。
宇智波佐助在十六年的人生中经历过很多让他感到痛苦的事情。觉醒写轮眼时的灼痛,触觉过载时的全身针刺感……这些他都坚强地忍过来了。但没有任何一种可以跟“在群聊中看到自己亲哥哥的隐私摄影”相提并论。
盯着地板上的碎屏愣了一会儿之后,佐助如梦初醒,从椅子上弹起来,冲进浴室拧开花洒,劈头盖脸地地用冷水浇向自己的脑袋。
但没有用。
刚才看到的东西已经被写轮眼以完美的洞察永久刻在了记忆里,这辈子都忘不掉了。
他蹲在浴室的角落里,痛苦地用双手捂住了脑袋。
带土打开群聊的时间比佐助晚了几分钟。
带土爬过外道魔像,当过恐怖组织的首领,见过无数比这张图片更令人震撼的东西。但他看到之后还是愣了一会儿,想起了一句小时候在忍者学校里听过的告诫:
“忍者不应该嫉妒同伴。”
这句话被用在现在的场景显得格外荒谬。
在宇智波鼬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制的措施之前,你已经先一步来到火影楼的自助打印机,将截图传输进去,选择彩印,一口气打印出了五十张。
毕竟这台机器是为了公务员们打印公务文件而摆放的,不用你额外花钱。
打印机在出纸的时候发出了生涯中最痛苦的一声嗡鸣。
印刷品拿到手之后,你思考了一下。
这张画面里没有拍到当事人的脸。
如果把迈特凯的裸照截掉脑袋当成传单发,木叶九成的忍者在看到那身过分发达的肌肉和小橡果后依然能认出他来。
但鼬又不会整天穿着绿色紧身衣到处跑,大概不具备这个辨识度。
于是你找了只签字笔,一张一张地在上面亲笔标出了模特的名字后才放心。
你抱着厚厚一沓印刷品离开火影楼,并在经过楼下的公告栏时停住脚步,抽出其中的一张,挨着《季度体检报名截止通知》《火之国税务改革内容公示》《第三十七届中忍考试安排》之类的公务文件贴了上去。
一张优美的人体艺术照跟这些单调的内容并排放在一起,在视觉上产生了一种超现实主义的荒诞感。
第一个路过的人是来交任务报告的猿飞阿斯玛。
当时他想知道距离中忍考试还有多长时间,便主动向公告栏看了过去——
然后他的视线不受控制地从考试通知的第三行移动到了右边的彩印照片上。
阿斯玛魂不守舍地转身走了,连任务报告都没有交,径直回家坐到沙发上,将整包烟抽完了。
夕日红回来之后看到客厅烟雾缭绕,震惊地问他发生了什么。阿斯玛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裤子,回答:
“希望你永远都不要知道。”
第二个看到的人是秋道丁座。
丁座在回去的路上买了一袋特大号的薯片,准备跟儿子一起分享。他觉得自己需要用一些特大号的东西来覆盖刚才的视觉记忆。
第三个人是加藤静音。
公告栏的文件就是静音负责张贴和维护的。看到今天的公告栏上似乎多了什么东西,她先是轻轻“咦”了一声,然后看向下面用签字笔手写的注释:
“宇智波鼬”。
静音手里捧着的文件缓缓散落在地上。
在蹲下去捡文件的过程中,她始终保持着仰头看公告栏的姿势,因为视线根本无法从那张彩印上移开,以至于摸索了很久才把文件捡齐。
静音带着文件上了楼,走进火影办公室。她看着埋头翻阅公文的纲手,嘴巴张了张,又不知所措地合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