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彼得、班纳紧随其后,三个人呈战术警戒队形,快步走到了地下实验室的金属气密门前。
沉重的气密门伴随着“嘶”的一声气压释放声,缓缓向两侧滑开。
走廊柔和的应急灯光下,站着一个人。
那是一个穿着一件有些破旧的黑色连帽夹克、深色工装裤的男人。
他有着一头略显凌乱的长发,半遮住了一张饱经风霜、写满了长途跋涉的疲惫与风尘的脸。
他的左肩膀上随意地搭着一个磨损严重的军用背包,而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垂在身侧的右臂——那是一条由冷硬的精钢与振金合金打造、在灯光下闪烁着金属寒光的机械手臂。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巴基·巴恩斯。
冬兵。
当看到那个身影的瞬间,站在最前面的娜塔莎,身体极其明显地僵硬了一下。
她那双一向如古井无波的绿色眼眸里,瞬间掀起了一阵极其复杂的惊涛骇浪。
巴基站在那里,抬起头。当他的目光落在娜塔莎身上时,那双深邃而冷酷的眼睛里,终于闪过了一丝温度。
“嗨,娜塔莎。”巴基的声音有些沙哑,像是很久没有说过话一样,带着一种长途跋涉后的干涩。
时代的洪流将这些身怀绝技、却伤痕累累的人从世界各个角落硬生生地拽了出来。
他们曾经为了各自的信仰打得头破血流,曾经分崩离析、老死不相往来。
可当真正的毁灭降临大难临头时,他们还是选择跨越千山万水,回到了这座风雨飘摇的塔里。
这是一种奇妙的、甚至有些悲壮的时空交错感。
“你……你怎么会来?”娜塔莎深吸了一口气,将声音里那一丝微不可察的颤抖强行压了下去,恢复了她作为顶级特工的冷静,“弗瑞的寻呼机发出去不到二十四小时。你不是在冰原上吗?”
“我不在冰原。我在布鲁克林的一个修车厂里。”巴基扯了扯嘴角。
他晃了晃手里那部已经被拆得七零八落、只剩一个信号发射器的老式寻呼机:“那玩意儿的辐射波段吵得我连觉都睡不好。而且,史蒂夫虽然没收到,但我看到了。”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走廊尽头传来。
托尼·斯塔克手里还端着半杯苏打水,黑着脸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
当他看清站在门口的那个身影时,托尼前进的脚步猛地钉在了原地。
茶色墨镜后的眼睛微微瞪大,托尼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点什么刻薄的讽刺,但最终,那些准备好的毒舌全部卡在了喉咙里。
巴基没有回避托尼的目光。
他迎着托尼那复杂的、夹杂着愤怒与释怀的视线,极其平静地开口打破了僵局:“斯塔克。我听说,宇宙里有个紫色的大块头想把这里烧成灰烬?”
托尼死死地盯着巴基的钢铁手臂,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了两次。
最终,他把手里的杯子重重地捏了一下,冷哼了一声:“消息倒挺灵通。不过,要想进这栋大楼并肩作战,你得先过我这一关。而且,你得答应我,绝不在我的实验室里弄出任何机械故障。”
巴基点了点头:“成交。”
“好了。”巴基收回目光,将那个军用背包随手扔在地上,金属手臂在空气中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关节转动声。
他走到战术全息台前,看了一眼刚才娜塔莎调出来的莫兰据点情报,眉头瞬间锁紧。
“如果你们以为这群黑魔法信徒只是在建一个普通的藏身所,那你们就太天真了。”巴基抬起头,目光锐利如刀,“这批振金合金的硬度和导能核心的型号,我在九头蛇的绝密档案里见过。他们在用旧地铁网的废弃隧道,构筑一座’地下反向能量风暴圈’。”
巴基指着全息地图上的某个废弃盲区。
“根据我的经验,这类极端组织最喜欢把核心大本营藏在城市防空洞或者复杂的下水道交汇处。因为那里不仅利于隐蔽,更能在发生交火时,利用地形把能量冲击波直接导向整座城市的供水或供电系统。”
巴基看向我们,语气沉重地吐出结论:
“他们不需要跟我们正面硬刚。只要他们在那个地下据点里强行引爆同位素的共振,整个曼哈顿的地下网就会瞬间瘫痪。留给我们去阻止他们的时间,最多只有不到三十六个小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