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铻顺着谛听的目光望过去。
他什么都没有看见。
疑惑之际,莫铻感觉有什么东西拂过眼睛。联系到刚刚谛听说的话,莫铻在心里默默的想着“同意”二字。随即,谛听的将自己的视野共享给了莫铻,使他看到了完全不同的世界。
面前所有人都慢了下来,每个人的身上都有着不同的颜色,不同的浓度。
而谛听所看的,是人群之外的一位没有办法确认年龄的老者。
明明看上去都已经这么老了,他却自己一个人站在那里,没有人注意到他。这也是琮的功效吗?大概琮是像修仙一样的,能助人长生不老?思索之际,那位老者在莫铻的视线里,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明明离得这么远,明明人群这么喧闹,莫铻就是听到了那声叹息。
这也是谛听的能力吗?但是谛听没有与他共享听力才是。
这下子,叹息的变成了谛听。“这是诅咒,”如同她提起桓幻的身体时那样落寞的声音,“所有的触觉都变成了辅助听觉的一部分,即使封闭了听觉,话语也会随着视线和气味进入脑海。”
这或许是继承“谛听”一名带来的天赋吧,但是对于她而言,也许是被各种各样的声音折磨得不行,所以成为了诅咒。
“我求你别想了,祖宗。吵死了。”像是说中了什么,教谛听受不了了。下一秒,莫铻的脑内有什么东西消失了。
然后,他听到谛听说出了这么久以来的第一句话:“第一任首辅大驾光临,怎么不过来凑近瞧一瞧?”
她这句话立刻引起了其他人的骚动。大家都在四处张望,紧张得不行。有人开始顺着谛听看的方向去找,但那个位置上已经没有人了。
“他走了吗?”终于,有人问出了这句话。
“走了。”谛听答道。
没人敢不信她说的话,因为她是“谛听”。
这时候,门外又冲进来了一位瞧着约莫十七八岁的少女:“让一让,让一让!”
意外的是,其他老师和官员都为她让出了一条路。莫铻不解之际,听到旁边有人喊:“招生办主任,上头决定怎么安排他了吗?”
这位是招生办主任?这么年轻?那刚刚两个领英薇和桓思走的学长,也真的是老师吗?
少女走到莫铻和众人中间,宣布了莫铻的去处:“上面的决定是,先托付给‘那位’的属下。”
听到这么一句,人群中响起了“嘶嘶”的抽气声。随即,一开始就是过来看热闹的人里,有人敲了退堂鼓:“我该去看我学生的修炼进度,先走了嗷。”
有一就有二,众人就这么作鸟兽散,完全没了一开始观察莫铻的那股热情。招生办主任一脸头痛的揉了揉太阳穴,然后抬起头看向谛听:“那位和你说了吗?”
“并未。但是我猜到了。”
莫铻听得莫名其妙。到底谁是“那位”。
然而两人决定把哑谜进行到底。
“也是,这么凶险的封印,除了那位以外也没人敢真的深入研究了。”少女走向房间里的办公桌,拉开椅子坐了上去:“既然如此,你带他走吧。我要修炼了,再不精炼我这个职位都要保不住了。”她向谛听发着牢骚,然后挥着手示意他们赶紧离开。
谛听却并不着急:“稍等一下,我先出去谈个话。”
门外站着方才谛听介绍的那位外交官。他刚刚似乎也随着人群的骚动一起走了,现如今却依旧停在门口。
“那你先坐那边的沙发吧,一直站着也够累了。”招生办主任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一套茶具,随即自己变出了水与火,泡了一壶茶,又分别倒了两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