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昭推门踏进屋子,刚转过玄关,身后便跟着一道人影走进来。她猛地顿住脚步,眼里闪过一丝意外。
“裴祯,你居然留学回来了。”
裴祯一身偏韩风的穿搭,长发利落,将肩上的皮包随手搁在玄关的柜台上,拉链拉开,从包内取出两罐冰镇啤酒,金属罐身还凝着薄薄一层水珠。
“临东俊早就不想继续干这条线了,他觉得风险太高,那边已经不再需要货源。”她垂着眼,语气平淡,把两罐啤酒全都递到李昭的手上,“是林舟硬逼着他继续运转,没办法,他才把我叫回国来收拾残局。”
李昭心领神会,指尖扣住易拉罐拉环,手腕微微用力,“啪”的两声,先后把两罐啤酒全部撬开,泡沫微微往上泛起。她将其中一罐递还给裴祯,目光落在对方修饰精致的指甲上。
“又做新美甲了?”
客厅的灯光柔和,两罐啤酒的罐口萦绕淡淡的冷气,屋外城市的灯火星星点点透进玻璃窗。裴祯接过酒罐,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罐壁,听见李昭的问话,才轻轻应了一声。
“对。”
但她唇角噙着浅淡笑意,悄悄探出一只手,指尖挠向李昭的胳膊。
“喂!”李昭身子往旁边躲闪,低低笑出声,握着啤酒罐的手指收紧,“临东俊明天下午就会被抓捕,转交手续要耗费半天才能全部下来。”
两人并肩坐到布艺沙发上,李昭拆开桌上一盒水果糖,糖纸沙沙作响。她捏起一颗糖果抛进掌心,目光看向身侧的裴祯。
“你完全可以借着那几条人命,给他罪加一等。”
裴祯指尖转着啤酒易拉罐,发出轻微的金属摩擦声响,一声轻笑从唇边溢出。
“林舟也是太年轻了。”
她抬眼望向窗外夜色笼罩的楼宇,眼底带着几分嘲弄。
“真觉得自己死了就能赢下来。”
警局的会议室内,天花板的白光灯管嗡嗡低响,刺目的灯光铺满长条会议桌。各类卷宗、行动地图层层叠叠摊开在桌面,厚厚的卷宗、现场照片、物证清单,钢笔、水杯错落摆放,五十多名警员分列两侧,有的坐在椅子上,有的靠墙站立旁听,笔尖在笔记本上沙沙不停。
祁辙站在主位,手掌按在铺开的行动预案上,指节微微发力,目光缓缓扫过在座每一个人。
“明天启动抓捕行动,我们必须确保和案子相关的人员全部待在学校。沈副队,安排几支小队在周边开展侦查布控。”
沈叙恪坐在椅子上,脊背挺得笔直,指尖捏着钢笔,闻声当即颔首应答。
“是。”
祁辙微微点头,转手将一页案卷推到桌前,视线落向周恺。
“学生会核心人员王洛已经转学,我们已经派人前往隔壁省区执行传唤。周恺,后续的对接工作交由你来处理。”
周恺身体往前稍坐直,手肘抵在桌沿,干脆利落应声:“是。”
一旁的陈余指尖无意识敲击桌面,眉宇间浮起一层顾虑,身子微微前倾。
“祁队,明天是城郊中学参观日,不少学生要外出前往别的学校参观,你能确定嫌疑人都会留在校内吗?”
祁辙眼神沉稳,没有半分迟疑,肩膀微微沉下:“陈队,我确定。”
陈莫桐伸手拿起两份纸质档案,指尖捏住文件边角,轻轻往前一推,两份资料平摊在桌面中央,纸张摩擦发出细碎的沙沙声响。
“我们安插了两名内应。”
李昭与刘歆的个人资料平铺在众人眼前,黑白证件照在冷光之下格外清晰。
祁辙双手按住桌面,目光缓缓扫过满屋子的办案人员,神情肃穆。他抬手拿起厚厚一叠行动分配单,指尖捏住纸页边缘,一份一份分递出去,一张张任务单顺着长桌不断向后传递,落到每一位小队负责人手中。纸页摩擦的细碎声响在安静的室内格外清晰。
“这次我们的行动,不只是给李舒和李知予伸张正义。”
祁辙的声音沉稳有力,他稍稍挺直脊背,音量缓缓抬高,眼底压着长久积压的愤懑。
坐在桌侧的一名老警员捏紧手里刚拿到的分配单,低声叹了口气:“那两个孩子的卷宗我看过,实在太可惜。”
另一个年轻警员攥着笔,眉头紧锁,小声接话:“受害的远不止他们两个。”
祁辙点头,重重叩了一下桌面,声音响彻整间会议室:“而是给这条脏线里面已经受迫害的人一片光明!”
话音落地,会议室瞬间沸腾。长桌旁参会的骨干办案人员,连同靠墙站着的五十余名列席旁听警员,齐齐开口附和,洪亮的回声撞在墙壁上,久久回荡。
“绝不放过幕后主谋!”
“一定还给受害者公道!”
周恺攥紧手里的任务文件,身体坐得笔直,神色坚毅。沈叙恪垂眸看着桌上的案卷,指节微微收紧,平日里冷静淡漠的脸上也泛起一层沉重。陈莫桐把两份内应资料收拢好放在身前,呼吸微微放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