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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人答复的证据（第4页）

一旁蹲守的警员听见沈叙恪主动开口和祁辙对接工作，彼此悄悄交换了一个眼神。之前两人全程冷战，互不搭话，眼下因为两条分开送达的情报，终于重新开启沟通。

课堂上粉笔摩擦黑板的声响骤然被一声厉声打断。

英语老师快步走到李昭的课桌旁，将试卷重重“啪”地拍在桌面上，纸张震颤。

“李昭！你低着头在底下干什么呢？！英语就只考二十几分，语文考一百四十二！”

全班瞬间安静一瞬，紧接着响起一片哄笑声，不少同学探过头，好奇打量那张两极分化极其离谱的成绩单。

李昭心里猛地一紧，手腕飞快往下一缩，将手机死死塞到校服袖子底下，攥在手心，轻轻咳嗽两声掩饰慌乱，耳尖悄悄发烫。

“咳咳……”

她垂眸看向桌面上的试卷，一边是刺眼的二十多分英语分数，另一边是亮眼的一百四十八分语文成绩，悬殊的分数摆在眼前，尴尬感涌了上来，心里暗自嘀咕：有点小尴尬怎么回事……

讲台边的老师皱着眉，指尖点了点英语卷子：“下课来我办公室一趟。”

哄笑渐渐平息，李昭硬着头皮点头，目光飞快扫向窗外。校外树林里埋伏着警察，外面正在布局收网，可自己此刻还被困在课堂，还因为惨不忍睹的英语成绩被当众点名，她把成绩单往卷子底下悄悄压了压，身体坐直，假装认真听课。

李昭趁着英语老师转身回讲台的间隙，脑袋埋得很低，胳膊挡着桌面，指尖飞快在手机屏幕敲下文字，分别发送给祁辙和沈叙恪。

【不聊了，拜你们两位所赐，我得去办公室一日游。】

发完消息，她迅速把手机塞回校服口袋，脊背绷直，装作专心盯着黑板，耳尖还留着方才被当众批评过后的发烫。

树林边的灌木丛里，祁辙的手机震动，他低头扫过屏幕上这条消息，眉头瞬间蹙起。身旁蹲守的几名警员瞥见他神情变化，凑过来低声询问。

另一边，守在仓库后门的沈叙恪也收到了一模一样的短信，他捏着手机，神色凝重。

对讲机频道里短暂安静片刻，一名跟过前期案件、清楚李昭身体与精神状况的警员压着嗓音出声，语气满是担忧：

“祁队，沈副队……她吃药了吗？”

这句话顺着无线电传到两边的布控点位。

祁辙指尖摩挲手机外壳，想起李昭身上的旧伤，还有之前不稳定的精神状态，心底悬起一块石头，对着对讲机沉声回复：

“现在我们没法入校确认。提醒校内暗线多留意她的状态，一旦出现不对劲，立刻上报。另外，不要让这次办公室谈话暴露她的身份。”

沈叙恪靠着冰冷的墙壁，垂眼望着短信内容，补充开口：

“千万保证她人身安全，林舟今天打算拼死反扑，校内处处都是风险。”

后山隐蔽的民用轿车内，屏幕上铺满学校各个角落的监控画面，多块显示器泛出幽幽冷光。陈莫桐盯着屏幕里驶出校门的参观大巴，指尖点了点屏幕上车厢里那个熟悉的身影，拿起对讲机压低声音汇报。

“祁队，刘歆已经乘车前往外校参加参观活动，她是高二的学生。”

树林灌木丛之中，祁辙半蹲在地上，露水打湿裤管，听完汇报之后，神色沉定。他抬眼望向远处公路，几辆伪装便车的身影早已消失在视野尽头。

“那我们就等到下午，下午再进行收网。”

他捏紧手中存有监控证据的U盘，转头看向身边的便衣警员。

“通知各个点位，全部保持原地潜伏，不主动制造冲突。外追车队紧盯大巴，校内潜伏人员看好高一留守区域，一切行动，统一等候下午的行动指令。”

时间一晃，日头渐渐偏西，午后的阳光斜斜洒在校外的柏油马路上。几辆外出参观的公交大巴，排着长队缓缓驶入学校大门，车轮碾过地面发出低沉的轰鸣。

教学楼这边已经下课，办公室那一顿批评刚刚结束。李昭从英语老师办公室走出来，整个人垂头丧气，满脑子都是那张英语二十多分的卷子。她避开往来的人群，独自溜进空荡荡的食堂。偌大的饭堂已经没有就餐的学生，桌椅整齐摆放，只有几扇窗户透进淡淡的午后天光。

她拉开一把椅子，整个人趴在餐桌上，胳膊垫着下巴，手指划开手机屏幕，小声嘟囔。

“我还是滚回去学俄语吧。。。”

刚刚在办公室挨完一通数落，偏科的问题被反复提起，一想到惨不忍睹的英语分数，满心无奈。她低头刷着手机，一边留意群里警员那边有没有传来新消息。

后山的监控车内，屏幕上清晰捕捉到大巴入校的画面。陈莫桐立刻通过对讲机向各个布控点位通报。

树林边的祁辙直起蹲得发酸的腿，抬手按紧耳边的对讲机，声音压得沉稳：

“各单位注意，目标车辆全部返回，按照原定方案，准备下午收网。”

耳机里接连响起一声声收到的回复。

仓库后门的沈叙恪抬手示意手下警员做好戒备；在外一路追踪的陈余，也已经带着伪装车辆尾随大巴赶回学校外围。

全部公交大巴尽数驶入校园，车门次第打开，外出参观的学生三三两两走下车，喧闹声漫开在校园里。

埋伏在教学楼各个角落的便衣警员纷纷现身，分散走进每一间教室，压低动静秘密核对人员名单，一页页名册快速翻过。一轮排查结束，众人心里齐齐一沉——林舟、刘歆一伙核心人物，教室里全然不见他们的踪影，谁也说不清这群人去了什么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