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刻,沈叙恪也跟了过来,脚步停在大办公室的门口。抬眼,正好和祁辙的目光撞在一起。
一瞬间好几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李昭更加局促,手里烤红薯的纸袋被指尖捏得皱起,心里叫苦:这下更找不到合适的时机把东西拿出来了。
几道目光全都落在自己身上,李昭干脆顺着徐安然的问话开口。
“稀奇事可就多了,学校校边小巷有人卖药,专门卖给我们学校住校的学生。”
徐安然手里还端着外卖饭盒,顿时来了兴致。
“都什么药啊?”
李昭唇角勾了一下,淡淡吐出一句。
“懂得都懂。”
话音一落,旁边几名实习警员一半面露震惊,另一半憋不住低声哄笑。徐安然没料到是这种答案,猛地呛了一口,低头咳嗽几声。
沈叙恪和祁辙安静站在过道一旁,没有插话,默默观察,想看看李昭今晚到底打算干什么。
周恺把冲好的香飘飘奶茶放到李昭手边的桌面上,杯子升腾起淡淡的热气,感慨一句。
“不愧是私立学校。对了,你们明天不是还要上学吗?”
“对……”提到上学,李昭神态瞬间蒙上一层死气,语气蔫了半截。
转瞬她像是忽然记起正事,抬眼看向在场警员,只抛出关键的一句。
“话说回来,之前那些资料,你们整理成证据了没有。”
一旁的小刘捧着水杯喝了一口,应声回答。
“差不多了,现在正在全力还原那批药剂的成分。”
李昭眼神漫不经心,谎话张口就来。
“我记得那种药剂,林舟还曾经当做福利下发给过我们学生会。其他人都有门路,转手早就偷偷卖掉了。”
她说着,伸手把手里的烤红薯掰下一半,递到周恺面前。又顺势给自己找台阶,语气带着几分无奈。
“偏偏他们全都把我当个吉祥物,搞得外面小贩都不敢收我手里的货。”
她故意编出理由,给自己铺好下台阶。
“还怕我分不清成分,拿生理盐水糊弄他们。”
旁边几名实习警员听完,又一阵低低的哄笑声响起。
祁辙靠在墙边,平日里性格跳脱抽象爱开玩笑,此刻关键时刻神色却格外严肃,双手抱胸静静听着,没有跟着笑。他听得出来,李昭绕这么一大圈,话里藏着东西,一直在铺垫,就是抹不开面子直接交出物证。
沈叙恪站在办公室门口,目光沉沉落在李昭身上,一言不发,静待她摊牌。
祁辙压低声音,侧过头看向身旁的沈叙恪,满心疑惑。
“她为什么要绕这么一大圈?”
沈叙恪目光始终落在李昭身上,嗓音压得很低。
“估计是拉不下脸。”
两人的交谈声音压得很小,但李昭心思敏锐,隐约察觉到他们在议论自己,索性顺着话头,开始剖析起自己的行事性格。
“再说以我为人处事这方面。”她顿了顿,神色故作坦然,“林舟非常笃定,我根本用不着这种药剂。”
话音落下,她手探进裤子口袋,直接把那支带针头的药剂抽了出来。原先外层保护的长塑料筒早就被她丢掉,透亮的针管裸露在灯光下,管内液体安静静置,管身、针头上清清楚楚只沾着她一个人的指纹。
“所以到现在为止,也就只给过我一支。”
她刻意夸大处境,暗示自己作为入学还不到一个月的高一新生,能拿到一支已经算是难得。
办公室里的哄笑声渐渐平息,几名实习警员也收敛了玩笑的神色,目光齐刷刷落在那支危险的针剂上面。
周恺手里还捏着半块烤红薯,神色瞬间凝重。祁辙收起了平日跳脱散漫的模样,神情严肃站直身体。沈叙恪迈步上前半步,视线牢牢锁定这支物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