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生刚要回话,鼻尖就嗅到一丝淡淡的血腥味。她看了看刘歆面色潮红、情绪阴晴不定的模样,下意识以为对方是生理期难受,心里便这样笃定下来,不敢多嘴追问。
“那我就在门外,有事您喊我。”
女生轻声说完,连忙退出门外,轻轻带上房门,安安静静守在休息室门口的走廊上,留意着屋内的动静,房门隔绝内外,休息室里面只剩昏黄小夜灯。床垫底下,那管鲜血安安静静藏在暗处,药效带来的燥热一阵阵席卷刘歆的四肢,她死死攥住床单,咬紧牙关,一声不吭。
休息室里昏黄的小夜灯光线微弱,药效在体内肆意翻涌,一阵阵燥热不断席卷全身。刘歆撑着身子坐起来,指尖探进床垫底下摸出那支装好血液的玻璃管。
她咬着牙,强压住身体传来的异样躁动,手微微颤抖,拔开管子的堵头,将半管暗红的血液缓缓倒进脚边那盆温热的水里。
血水在热水里面丝丝缕缕散开,淡淡的血腥味混着水汽弥漫在狭小房间。针管里还剩下另一半血液,她谨慎收好,重新塞回床垫缝隙,留作后手。
做完这些,她后背重重靠在床沿,额角渗出一层薄汗,大口喘着粗气,双手死死攥住床单,拼尽全力压制体内翻涌上来的药效。
几分钟过后,林舟推开会长办公室的门走出来,走廊的灯光冷白,一眼就看见守在休息室门边窗边的学生会女生,眉宇间掠过一丝不悦。
“怎么待在这里?”
女生被他问得心头一紧,连忙压低声音回话。
“会长,刘副会好像来姨妈了,刚刚叫我打了热水过来。”
林舟神色明显并不相信这套说辞,面上没什么表情,抬手直接推开休息室的房门迈步走了进去。
屋内小夜灯昏昏暗暗,地上那盆热水还摆在床边,水面浮着淡淡的血色,水汽还没有完全散尽。
刘歆斜靠在床上,额角布满细密冷汗,浑身被药效折腾得面色潮红,刻意摆出一副虚弱无力的模样。
林舟目光扫过地上水盆里泛红的水迹,视线又落回刘歆身上,一语不发,站在原地静静打量。门外的女生把门虚掩上,局促地站在走廊,不敢往里面多看。
“看来药效不小啊。”
他伸手,指尖用力掐住刘歆的下巴,强迫她抬起脸,如同端详一件试验过后的物件,眼底毫不遮掩地漾开浓重的厌恶。洁癖骤然发作,方才那点兴致荡然无存。
“那你就自己享受吧,贱货。”
说完松开手,收回指尖,仿佛沾染到什么污秽一般,在衣侧蹭了蹭掌心,不再多停留,转身径直走出休息室,房门“咔嗒”一声合上。
房间重新陷回昏沉。刘歆下巴上还留着一圈清晰的指印,浑身燥热难抑,她死死咬着嘴唇,床垫缝隙里那半管鲜血藏在那里,是她唯一攥住的筹码。
刘歆斜倚在床上,下巴处还留着被掐过的红印,身上药效带来的燥热一阵阵翻涌,她低低啐了一声。
“妈的……真会卡时间啊……”
今天下午离家出门的时候,她特意跟姑妈谎称自己留宿学校。比起寄人篱下,看人脸色过日子,她反倒宁愿回到学校,直面林舟这个疯子。寄住在亲戚家里,凡事都要小心翼翼,一言一行都要看姑妈的脸色,那种压抑的滋味,她一刻都不想再忍受。
休息室里面安安静静,只有刘歆粗重的喘息,隔着一道门板,她隐隐约约听见外面走廊上传来林舟冷淡的声音,简短几句,把守在门口的那名学生会女生打发离开。脚步声渐渐远去,整条走廊归于沉寂。
药效一波比一波猛烈,灼烧感顺着血脉席卷四肢百骸。刘歆攥紧身下的床单,指节绷得泛白,牙齿死死咬住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
胸腔里翻涌着滔天恨意,她低声咬牙,气息都在发颤。
“林舟,你等着……”
话音刚落,一阵强烈的眩晕与燥热猛地冲上来,她控制不住闷哼一声。
“呃……”
她拼命咬紧牙关,把余下的声响硬生生咽回喉咙,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不断往下淌。
浑身被药效折腾得浑身脱力,刘歆费力伸手,扯过一开始搭在床头另一盏台灯上的衣物,拽过来盖在自己身上,勉强遮住发烫的身体。
房间大半沉在阴影之中,她视线无意扫向那盏黑漆漆的台灯。灯罩缝隙之间,一枚小小的红点正在微弱地一闪一闪。
那是监控摄像头。
这件事她早就心知肚明。林舟在休息室装了监控,她一直都清楚,只是从前刻意选择视而不见。
此刻那点红光在黑暗里一下下明灭,代表房间里发生的一切,全都被记录下来,刘歆垂下眼眸,没有起身去破坏,也没有做任何遮掩。
燥热还在体内翻涌,她裹紧身上的衣服,后背抵住冰冷的墙壁,重重地喘着气。恨意埋在心底,此刻只能默默忍受这一波接一波袭来的药效。
隔壁会长办公室,林舟点燃一支香烟,淡淡的烟雾在台灯下升腾散开。他点开平板,屏幕上正是休息室监控传回来的实时画面。望着屏幕里裹着衣服、正在硬扛药效的刘歆,眼底浮起一层偏执的嘲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