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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好的身体素质（第10页）

医生见到闯入的沈叙恪，来不及多说，手上迅速拆开止血敷料，语速飞快：“患者应激状态过激，有明显自伤行为，准备保护性约束，联系精神科立刻过来！”

沈叙恪站在原地，目光落在她血肉模糊的小臂上，话卡在喉咙里。

“李昭，你……”

他之前心里清楚女孩精神状态不稳定，看过那份满是红标问题的学校心理评估报告，可万万没有想到，她会激烈到这般地步。心底涌上一阵错愕，连语气都带上几分不易察觉的震颤。

就在病房一片混乱之时，门外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另一位精神科的女医生接到通知匆匆赶到，手里抱着病历本和评估量表。进门第一眼就看见床上挣扎的李昭、满是血渍的床单，还有被抢开放置在一旁的酒精瓶。

女医生神色立刻严肃起来，快步走到床边，出声安抚躁动的李昭，同时转头对在场的医护交代：

“先控制肢体，不要跟她硬碰硬，准备镇静给药，先处理躯体伤口。”

几番挣扎过后，李昭的力气渐渐耗光，身体停止了剧烈的扭动，整个人骤然冷静下来。

她望着围在床边忙碌的一众医护，提高音量反复辩解。

“我没病啊。”

可病房里面没有人停下手上的动作，谁也没有听进去她的话。护士正准备保护性约束带，精神科女医生低头飞快翻阅刚送来的检查资料，外科医生专注处理她小臂上纵横交错、还在渗血的伤口，清理被酒精灼伤的创面。监护仪依旧持续响着提示音。

没有人回应她的申辩，所有人都在按照应激自伤的情况进行处置。

沈叙恪站在一旁看着，心里五味杂陈。他听得见她的话，却也清楚眼前血淋淋的伤口摆在眼前，医护不可能放任不管。

李昭靠在床头，看着所有人自顾自忙碌，辩解得不到半点回应，嘴角扯出一抹淡淡的、带着自嘲的笑意，不再继续开口，只是安安静静看着天花板。手臂上传来一阵阵灼烧般的疼痛，胃里也隐隐泛起钝痛。

当视线扫过护士手中拿出来的约束带时，李昭刚刚平复的情绪瞬间再度绷紧。

在她所知的学生会那套黑暗规则里，约束带代表着最坏的结局——是留给那些被架上铁床、强制注射药剂，最后被送去活体贩卖的底层学生用的东西。恐惧瞬间攫住了她。

“他妈的！”她陡然出声，声音都带上了颤意，拼命想要挣开护士按住自己胳膊的手，目光死死盯住站在一旁的沈叙恪。

“姓沈的！你帮我说句话啊！”

她的声音尖锐，带着恐慌的乞求，小臂上新旧交错的伤口还在渗血。

沈叙恪心口一沉，对上她满是惶恐的双眼。他明白此刻在李昭的认知里，这条带子等同于死亡的预告，可眼前自伤的状况摆在面前，医护必须要防止她继续伤害自己。

精神科女医生抬手示意护士暂缓上前，没有立刻就把约束带扣上去。

“先不要激动，我们只是防止你再伤害自己。”

李昭根本听不进这番解释，身体不停往后缩，脊背紧紧抵住床头挡板，眼神里混杂着愤怒、害怕与绝望。监护仪的滴滴警报声依旧回荡在病房，床单上的斑斑血迹刺得人眼睛发疼。

“别激动，别激动！”

沈叙恪连忙上前，抬手示意护士暂且把约束带放下，想要缓和眼前的局面。可医护出于医疗安全考量，没人听从他的示意，依旧拿着约束带稳步靠近病床。

看见这一幕，李昭脸上那点求生的神采一点点褪得干净。她彻底放弃挣扎抵抗，心底一片冰凉，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反正到头来都是死。

她猛地转动身子，用尽余下全部力气，脑袋狠狠朝着身后的墙面撞去。

“咚——”一声沉闷的巨响。

额头瞬间破开一道口子，鲜血顺着眉眼往下流淌。李昭身体一软，直接失去意识，重重倒回病床之上。

病房内瞬间陷入死寂，监护仪的警报声陡然变得刺耳。

“快！止血！”精神科女医生立刻快步上前。护士慌忙放下手里的约束带，手忙脚乱拿过纱布按压住她额头的创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