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上,都是我带兄弟、山伏国广绕了一圈山路回到本丸后,由生怕我错过热闹的今剑所述。小短刀踩着木屐笑得天真娇憨,兄弟则咔咔咔大笑着赞叹实在有趣,夹在这毫不觉得最后有哪里不对的两人中间,我只能以面无表情向髭切致以尊重。
“爱染国俊呢?他在做什么。”
“哇,这倒是问住我了,今天经过的地方都没有他呀,去哪里了呢?难道在捉迷藏?这样的话——”性情过于活泼的小天狗说着便蹦蹦跳跳起来,明明在石路面踩着木屐,却跑得比我们站在走廊的一打一太快太多,转眼便消失在了视线里,只剩下一句话飘飘荡荡。
“我去找他啦。”
“唔哦哦哦哦哦!真是杰出的速度,看来贫僧修行仍然不足!筋肉!需要更多的筋肉!”
“别在这时候忽然被鼓舞啊。”
“对了,兄弟,明天也跟贫僧一起上山修行吧。”
我无可奈何地指指身旁。
“那个之后再说,你的部屋到了。”
这间房是难得只有一面有邻的户型,我大跨两步拉开障子,风便迫不及待地流进来,冲走这几天积攒的秽气。
“门对面是我目前的部屋,不算正对但很近,有什么事都可以去找我;北边是粟田口部屋和活动室,活动室有一些现代的东西,本丸不能联网,但本地联机的游戏机和光碟都能用,东南角的架子里有几张什么普拉提的健身碟,你有兴趣的话可以看看;东边帘外不远是通往东山的桥,本丸外地图我带了一份,之后给你。”
“咔咔咔咔咔!明白了!”
趁通风掸过尘,接下来就是擦洗。
但在这之前还有另一项工作。初始配发的必备日用品不多,坐布团、刀架、收纳篮、衣架、洗漱用具、拖鞋、垃圾袋……刚才在仓库时,兄弟看一眼便说自己拿就好,我迟疑了一下,便拖到现在才有机会点过去。令人安心的是必备品确实都拿齐了,我将那张空白登记单望口袋里又塞了塞,看来它是没有狸猫换太子的戏码可演了。
心绪一安定下来,便感觉山伏国广的目光温和地落在我身上。
“怎么了?”我问。
“感觉兄弟现在真是成熟啊。”
他笑着将打来的水递来,我低下头,从水盆里看到自己不自觉间随之扬起的嘴角。原来从和兄弟再会起,那种轻快的感觉原来不是因为今天天气很好啊。怀着这份欣悦,我打湿抹布,开始擦拭最易积灰的错层柜。
“成熟……是因为好久不见吧。”
“咔咔咔,确实、确实!”
些许悉悉索索的杂音从生源处传来,我疑惑望去,正换内番服的兄弟向我眨眨眼。
“…。。。只要你高兴就好”
我转回头,当作什么都没看到。
“贫僧我啊,想变成对世间一切都能够一笑置之那样强大。”
“变强了打算做什么?”
虽然这样问了,但以我想来,作为深受堀川于日向国山中进修影响的山伏国广,或许会寻求更大的太平,毕竟是铭刻有武运长久的刀;如果是下一场新的修行也说不定……
“嘛、那个时候战争也结束了。咔咔咔,再做回美术品啰。”
我一时沉默。
这才是山伏的真正正果吧,身为刀,不必再做什么、只是当美术品便已展现了最大的和平,是我这种仿造品所感受不到的、刀匠于形中的独特寄托。话虽如此,他还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