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不明白到底找别人和找我到底有什么差别。
“之前后藤君来找我谈话完全出于他个人的担心吗?”
“完全哦,那孩子可是真心担心你,还来找我问过灵刀到底是怎样的存在呢。固然大部分轶闻只是夸大的谎言或尘封的惨案,但面对能为自己附加灵刀身份、可以由普刀质变的轶闻仍不承认的、导致成为半吊子的——只你一位呀。”
半吊子……当面说这种事是在挑衅吗?
但、仍然什么都感觉不出,什么都看不出,即便他就和我面对面,也和看政府手中有关髭切这振刀的记录时的感觉相同。即便时之政府依仗刀与人所结下的强烈缘分得到了付丧神们的帮助,刀剑仍不约而同的拒绝将自身的神秘揭露给他人。式神的窥探有限、人魂不得投入时间之流,因此刀剑的历史仍在人类记录的片段中模糊隐现。这是独属于刀剑的神秘,是我们赖以生存自保和维系本身的根本。
——但偶尔,也会成为互相之间的障碍。
我不知道他在众多传说中选择了哪一个作为这个分灵的根本锚点,也不清楚他在档案中信手借用鬼切安纲的资料时如何思考,无论如何都不是我能理解的部分吧。
“算了,如果是为了保护本丸的话,随便你问。”
“放心,我对历史或时政都没有兴趣,也还挺喜欢那小姑娘的。只是想彻底理解自己所身处的现状罢了。”
……现状吗?
但即便作为初始刀和近侍,我又知道多少呢。
汇报完毕在晚七点,主君堪称顺手地径直抓我去摆名牌和参会物品了。
参会物品里包括一沓调查表、白纸和笔、背面刻有人名的徽章和与人数相符、全部同样大小的盒子。然而都摆好后,金碧辉煌的房间仍显得空荡,以大阪城风格而建造的大广间对20人来说还是大了些。
“以大阪城风格而建造的大广间对20人来说还是大了些。”她说。
我惊诧地望过去,难得身着审神者标准制服的主君坐在主位,正望着南墙方向,视线漂浮在空气中。不知道是否察觉到了我的目光,她转过头,刘海阴影下眼瞳如深海一般。
“你也这样想吧?Hiro酱——”
“怎、怎么突然…。。”
国广、国广酱、近侍大人或近侍大人君、Hiro酱,算来本丸不过建立了四天,我已经有了等于这个数字的称呼了。
“没什么,或者你想被叫被被吗?”
第五个。
“我拒绝。”
“真可惜啊,那不是很可爱吗?”
她垂手理了理衣摆,我的视线也随之那只手移动落在她身上。
这还是首次看到审神者的正式服装,她额上佩有单段钵金,上身着白筒袖着物,外披双层滚金边翻领斗篷,其中外层短斗篷中段保留了类羽织纽的部分,目测是着甲导致领口扣不上时作为替补方案启用;下身是正蓝马乘袴。
正蓝、这专业剑道袴里常见的颜色,在时政里却并不一般。审神者分文武两系,以袴区分文武,文审是紫差袴,武审是正蓝马乘袴。虽然这样粗糙区分了,但紫差袴也分无纹和有纹两种,并不是都和正蓝同级。
时政改制后废除了资历制度,却保留了基础的能力评级。除武系特招外,全部审神者入职时都会被归入文系,此时制服是无纹的;若以发表战术、战略分析,并在其内容实践中获得战功,则可获授白纹紫差袴;如果通过了灵力、指挥、剑术和综合总计四科考试(考过首科起五年内全通成绩有效),且在监察官监察下完成了一次合战场实践,则获授正蓝马乘袴,同步转入武系系统。
至此我又想起另一件事:两者同级,但武系全员就业于一线或内审,风险极高。但本丸至今既未去其他本丸进行审查,也绝没有一线那般落地即出战的战力配备,倒是有满满的堪称莫名其妙与认知不同的疑点。
——这个本丸、究竟是用来做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