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丈夫的名字,千手奏方才抬眸,看向身前的宇智波祈,语气带着几分惯常的嗔怪与吐槽:
“我可不敢指望他能日日归家。不是村内公务,就是暗部任务,从头到尾见不到人影。”
她条理清晰地细数着宇智波枭的忙碌,嘴上满是抱怨的模样。
可宇智波祈看着她手中紧紧攥着、特意为丈夫准备的和果子纸袋,心底了然。
眼前之人从来都是嘴硬心软,嘴上百般吐槽埋怨,心底却比谁都期盼着宇智波枭平安归家、安稳相伴。
两人在宅门前闲聊片刻,宇智波祈念着她怀着身孕,不宜久站耗费体力,便主动先行告辞,叮嘱她尽快进屋歇息、好好休养。
千手奏自幼体质极佳,寻常伤势皆能凭借强悍自愈能力快速恢复,即便怀了身孕,也从未有过半分孕期不适,身子素来轻快。
可她拗不过宇智波祈的贴心叮嘱,只得笑着与她匆匆道别,推门走入宅邸院内。
她动作利落地将手中的和果子摆在餐桌之上,随手脱下外套、解下围巾规整挂好,打算先去浴室泡个热水澡,舒缓一日的疲惫。
脖颈轻抬,她取下贴身佩戴多年的琥珀色项链,小心翼翼放置在梳妆台的桌角。
这条项链,是二代目火影千手扉间的遗物。
当年千手扉间在对抗金角银角的战役中壮烈牺牲,战后猿飞日斩整理其办公室遗留的物品时发现了这条项链,随后辗转交到了千手奏手中。
彼时,猿飞日斩温柔叮嘱:
“小奏,这是二代目大人留存的遗物,你好好收着。”
千手扉间殉国那年,千手奏才八岁。
彼时正值第二次忍界大战,懵懂年幼的她,只从前线传回的消息里,得知了那个沉重的结果。
二代目火影千手扉间,战死沙场。
那个记忆里,会带她看花火大会,会柔声唤她“小奏”的二爷爷,终究永远留在了乱世硝烟之中。
自记事起,千手奏便无父母相伴。
她自幼由祖母漩涡水户一手抚养长大。
而那位平定乱世、建立木叶、被世人尊为忍者之神的祖父千手柱间,更是在她降生之前便已然离世。祖父逝去后,二爷爷千手扉间继任火影之位,执掌木叶大局。
年幼的她,一直对这位二爷爷心存敬畏。
在她浅薄的印象里,千手扉间素来面容冷峻、不苟言笑,无论是族中家宴之上,还是身着威严火影袍、伫立高台发言之时,永远是一副清冷肃穆、不苟言笑的模样。
她心底一直很怕这位严肃威严的二爷爷。
这份刻板的印象,直到她六岁那年才彻底被打破。
那日,年幼贪玩的她趁千手扉间不在办公室,溜了进去玩耍。
瞥见书架最顶端摆放着两只搁置许久的青蛙玩偶,一时玩性大起,便踩着凳子攀爬书架想要取下。
不料攀爬间重心不稳,整座高大的书架轰然倾倒,满架的卷轴、典籍、文书纷纷散落一地,摇摇欲坠的书架险些将小小的她砸中。
惊魂未定的她,本以为素来严苛的千手扉间归来后定会严厉斥责、大发雷霆。
可匆匆赶回的千手扉间,第一时间快步上前,稳稳将受惊的她抱入怀中,细细检查她周身有无磕碰伤痕,柔声安抚着慌乱害怕的她,待她情绪平复,才默默俯身,一点点规整倾倒的书架、收拾散落满地的文书典籍。
也是从那时起她才知晓,世人眼中的二代目火影,从来都不是全然冷漠无情。
千手扉间望向她的目光,总是藏着旁人难以察觉的温柔,仿佛透过她稚嫩的眉眼,窥见了某些无人知晓的过往与执念。
幼时在忍校求学,她一头澄澈亮眼的浅金色长发,成了同龄孩子议论的焦点。邻桌的男孩屡屡出言嘲讽,说大家皆是深色发色,唯独她发色怪异、格格不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