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只有这里有风与阳光。虽然无法真切感受到,却能从摇荡的树梢、粼粼的波光里看见它们的痕迹。
这些,难道也是从镜市买来的吗?这得花多少积分才能打造成这样啊?
心銋惊叹之余,更从这熟悉的建筑风格里确定了一件事——
果然,这片镜土中,恐怕不止他一个人来自“异邦”。
心銋正思忖着,邓翼阳便从梧桐枝叶的阴影里缓步走出。
他用下巴点了点心銋,语气里带着几分嫌弃:“还真来了,老大果然算无遗策。”
“也不知道老大到底看上你哪点,还特地让本大爷在门口等你。”
这位亚洲面孔的金瞳青年向后努了努下巴,“走吧,带你进去……真是走大运。”
“走大运吗……?”心銋跟在他身后,自嘲地轻笑,“谁知道这到底是好运,还是厄运呢?”
捕风阁外围正门口,不仅设有金属栅栏、两座石狮子,还配套了个岗亭门卫室,有人正在里面值守。
门卫见邓翼阳便起身颔首,目光扫过心銋,请他做了来访人员登记。
……这种到党政机关办事的既视感是怎么回事?
心銋打眼一看,公会的建筑都采取严格的中轴对称布局,位于最前的接待大厅以素净色调为主,墙体敦厚,带有庄重的秩序感。
门楣上悬着一块未落款的乌木匾,墨色“捕风阁”三字刀刻斧凿,字迹沉静如古碑,边缘却泛着微不可察的银光,仿佛随时会将无形之风凝成实体镌刻其上。
两侧回廊雕花严谨,檐角微翘如翼,却无半分浮华。
穿过高台阶和纵深门廊,巨大的立柱、深远的挑檐,都显得沉默而有力,如一尊尊磐石屹立。
廊下青铜风铃轻响,在耳畔留下悠长余韵。
心銋:“你们这场景……都是谁设计的?”
邓翼阳见他还算有眼光,自豪道:“稳健又大气,很罕见的风格对吧?这里的一草一木可都是由我们会长亲手雕琢的!”
心銋呢喃:“会长啊……”
邓翼阳一路和偶遇的成员们打了招呼,他们无不向其身后的心銋投去好奇的目光。
很快人影渐稀,邓翼阳将心銋领到一间空无一人的接待室,让他随便找个位置坐着等。
“上一轮镜期老大也进了镜界,坐标点离得远,现在正在回来的路上……嘁,以往我只要没下本,都是第一时间去迎接的,可今天倒好,轮到你这‘贵客’享受这待遇。”
心銋挑眉:“既然安排你来招待我,说明在你们老大眼中,你的地位绝非普通成员可比,他很重视你啊!”
邓翼阳听了还算受用,“哼,那是!”
可转念一想,他意识到心銋同时也在自夸,又不爽道:
“话说,你和我们会长到底什么关系?明明彼此不认识……可你那种自觉对老大很特别的底气究竟哪来的?怪欠揍的。”
这新人到底有啥了不起,值得老大如此另眼相待?
心銋并不正面回答,只故作高深道:“这就是你和那位最大的差距啊……”
邓翼阳怔然,一时竟无言以对。
是、是这样吗?
这家伙难道真有什么来头自己没看出来?
也就是说,老大特意命他接待此人,其实是为了锻炼自己识人的眼力?!
果然……他还是太年轻气盛、太嫩了吗?
竟然完全没察觉到老大的良苦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