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銋咽下上涌的血气,咧嘴笑开,“正所谓大胆假设,小心求证嘛……”
现在他将公交车变道和坐爱心专座的行为关联了起来,却暂时不解这能有什么用;以防万一,心銋又去右边的黄椅子坐了坐,在公交车往右移了一道后就立马起身。
他拍拍嗡嗡作响的耳朵,琢磨起要怎么让车子加速和减慢。
心銋有点想钻到司机腿下看看有没有加油、刹车片这些,但因第三条规则只能暂且作罢。
青年转而将重点放在了前后两扇大通门上,它们瞧着是气压控制开合的类型。
玻璃上对称贴着“禁止依靠”的红色大字,正下方则有一步台阶,凹下去的那块台面被涂成了明黄色,同样用红字标着“站立禁区”字样。
再往两侧细看,在走道第二、第三排座位的窗户间,挂着个破窗用的红色铁锤,旁边壁面上印有红色小字:在发生紧急情况时,取下安全锤敲碎玻璃四角。
心銋过去抓住锤子的握柄,却怎么都取不下来,红锤就像和车身融为了一体,是因为现在不是紧急情况吗?
心銋又看了看玻璃窗,全都是封死的,并没有可供推拉的把手。
按已知情况推测,或许让乘客都聚集到车头和车尾就是控制公交车加、减速的方法。
爱心专座只在左右两侧有,还有什么办法能让那些家伙向两头移动吗?
心銋正思索着,“嘭!”的一声,车体似乎撞到了什么东西晃了一下。
青年猛地蹲下,在前挡风玻璃上看到了一团砸碎的肉沫,只有一小段靛蓝的鱼尾还相对完好,似乎是一条小鱼以极大的相对速度与公交车迎面撞上,然后很快被雨刮器擦掉。
心銋神色一肃,只听售票员幽幽地道:“暴风鱼要来了。”
“嘭!”
“嘭、嘭!”
“雨点”接二连三的砸来,心銋向侧窗看去,瞥见了流线型生物疾速掠过的残影。
雨刮器滑动的频率开始提高,起初都是巴掌大的小鱼,速度非常之快,凭肉眼很难预判它们是从哪条道游来的,好在车体目前还能承受得住。
但鱼群撞到车身的声音越来越响,越来越密集,根本不可能靠坐爱心专座慢腾腾的变道来闪避,这样下去这个老旧的公交车迟早要被撞散架!
心銋眯眯眼,立即抓住手边最近的站立乘客,强行将它拽过来,推进了站立禁区里。
“梆——!”
这位幸运儿顷刻间就被敞开又咬合的车门夹成了粉末,血肉顿时溅了心銋一身。
“嘁。”
看来明令禁止的地方完全不能碰啊,他还希望能通过站在那儿把乘客都引到前头来。
不过也因此心銋发现即便车门打开了,敞口部分也像附着了一层看不见的保护膜,并不会让海水涌进来。
心銋看了看离自己第二近的,是刚上车时他“指认”过的那名老人模样的乘客;他皱皱眉,略过老者,伸手向再后一个座位上的青年薅去。
拉了一把,却发现完全拔不动!
心銋在颠簸的车里努力保持平衡。
他又接连抓了两个坐着的乘客,最终确定了只有无座的家伙才能被自己强行移动。
也就是说,他还剩三次试错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