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情绪平缓,柳慕荞安慰着轻朝,后独自去了祖祠灵堂
陆桦的牌位前放着烧到一半的香,屋中香烟四散
柳慕荞看着灵牌上的名
“骗子”
她看他良久,
“君主不仁,你为何还要去做那官、忠那君,有何用”
“慕荞,百姓没有明君过得很苦,若是有个好官,日子总可以好些,君主远在京南,这里的日子,他看不到”
陆桦将手搭在她的肩上,给她捏着
柳慕荞透过镜子看着身后的人,气着说
“我是个自私的小人,只会顾着自己的小家,没有陆大人的大爱之心”
陆桦嘿嘿笑着朝她卖乖
“慕荞,我的好……”
“打住,又用这招哄我,我都听腻了”
柳慕荞打断了他的话
“我过几天就走了,这次我要跟着商队去海上,新拓的商路,需要我去走走,底下的人才好办事,再回来可能需要个两三年,你带着阿朝跟阿浔,还要忙政事,靠不上陆家,就将他们送到外祖家”
陆桦在她身后听着,也应着话
“好”
“你身子不好,柳家送来的那些药材补品,按时让她们熬了来,若我回来时,你不幸死了,我就当着你的牌位嫁别人去,好气的让你从棺材里爬出来”
陆桦在身后笑着应下了
“好”
柳慕荞看着她这幅样子嗔怒
“笑什么,我每次说这些事你都这样不上心,我生气了”
柳慕荞转过身子打他,却反被他握住了手,陆桦蹲在她腿前,亲了亲她的手
“娘子之命,桦谨记”
“从哪里学来的这些”
忽的,她向前探身,凑到他的眼前,悄声开口
“你偷看我的小人书了?”
陆桦也学着她的样子
“娘子的那东西藏得深,桦从没找到过,无师自通罢了”
柳慕荞起了身子,一脸骄傲
“那是”
······
柳慕荞坐在他牌位前的蒲团上,抱着自己的膝盖,说着话
“我初见你时,便觉你傻气,样貌算是不错,做的事却木讷,也怪我色心太重,想拐个良家男子入赘,我不进陆家,你为我与族中人争执,我不相夫教子,你全力担下这职责,我做的事与世俗女子全然相反,你说世人给女子的束缚过重,你事事偏着我的意愿,可这次,你怎么能不告诉我就先走了……算了,陪着我太累,你也该好好休息了……”
柳慕荞在灵堂中待了半晌,傍晚,她与轻朝陆浔吃了饭,匆匆将陆浔安抚睡下,就与轻朝秉烛夜谈
“阿娘,你这次回来,会待多久”
轻朝躺在柳慕荞身侧,握着她的手
“海上商路疏通正常,我暂时不会走了,阿娘跑过很多地方,这回就休息休息”
她的阿娘很厉害,阿爹说,他从没见过像她阿娘一样果敢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