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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皮卡（第1页）

文诗妍扶着冰冷的墙壁，浑身控制不住地簌簌发抖，每动一下，浑身的酸痛就顺着骨头缝钻上来。

她扶着厕所的墙才勉强站直身体，目光沉沉，隐晦地扫过不远处的金素真，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看透结局的悲凉：“我们待在这里，不过是她用来取乐的玩具。”

虽然文诗妍没有明说是朴恩美，但金素真可以从课堂上文诗妍躲避朴恩美的行为表现不难看出来。

她望着金素真，这是在场唯一一个，还抱着幻想想要去找老师求助的人，换作其他人，早就避得远远的，生怕被牵连惹祸上身。

文诗妍心底一片荒芜，她太清楚了，一切挣扎都是徒劳。

金素真望着文诗妍落寞远去的背影，心口沉甸甸的，她听懂了那句警告，可她做不到像文诗妍一样妥协逃避。

她的心底还残存着一丝微弱的希冀，她攥紧手心，指节泛白，毅然朝着牧之先生办公室走去。

站在厚重的木门前，她的心脏砰砰狂跳，心里没有半分底气，可那点不甘心驱使着她，还是抬起手叩响门板。

“叩叩，叩叩。”

门内传来一道平淡无波的男声：“进来。”

办公室空旷得让人心里发闷，角落里的绿植蔫蔫地垂着枝叶，一张长桌横在巨大落地窗前，云层遮住日光，屋内光线昏暗，大片阴影沉沉压下来。

牧之勇大从电脑屏幕前抬眼，看清来人是金素真，脸上没有半分波澜，语气轻飘飘的，像在应付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怎么了？”

金素真深吸一口气，尽量克制住发抖的嗓音，把遭遇的一切尽量完整地讲出来，刻意略去那些刺人的对话，话音落下的瞬间，积压许久的无力感好像稍稍松快了一丝，她静静等着回应。

可牧之勇大只是漫不经心地抬了抬眼皮，没有追问，没有共情，甚至连一丝惊讶都没有，轻飘飘吐出三个字：“知道了。”

那三个字轻飘飘落下来，像一块巨石狠狠砸在金素真心上，方才那一点点松快瞬间荡然无存，心底的不适感如同滚雪球一般疯狂膨胀，如海浪般层层翻涌。她走出办公室，后背重重抵在冰凉的门板上。

他全都知道，明明什么都清楚，却选择装聋作哑，冷眼旁观。

李丽珠停好车，远远看见金素真蜷缩蹲在事务所门口，整个人缩成小小的一团，头地得低低的的，她心头一紧，快步走过去。看着埋着头像蘑菇一样的女孩，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怎么了？”

金素真把整张脸埋进衣袖，闷闷的声音隔着布料透出来，里面裹满茫然和挫败，眼眶已经泛红：“欧尼，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李丽珠敏锐察觉到她情绪不对劲，伸手轻轻把她的脑袋抬起来，捧住她的脸颊，少女脸上软乎乎的婴儿肥被手掌挤得鼓起，嘴唇被挤得抿成一团，活像一条憋了一肚子火气的小金鱼。

“欧尼！”金素真挣扎了一下，声音带着哭腔。

李丽珠无奈地笑了笑，松开手，用力把她拉起身：“先回家。”

推开家门，屋内已经焕然一新，四处点缀着鲜亮的色彩，餐桌上盛放着鲜花，墙上挂着几幅浓烈抽象的画作。

李丽珠揽住她的肩膀，将她带进厨房，声音放得格外温柔：“跟我说说，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金素真抬眼看向李丽珠，心底反复拉扯，她忍不住暗自揣测：丽珠欧尼，也会和牧之勇大一样，选择视而不见吗？她还抱着最后一丝侥幸，将所有的遭遇，毫无保留地全盘托出。

李丽珠手中转动红酒杯的动作猛地顿住，抬眼看向金素真，少女眼底盛满毫无保留的信任，

她心里很清楚，现实残酷，可又不忍心直接击碎女孩仅剩的天真，斟酌许久，才缓缓开口：

“真真，这件事，你做得没错。”

金素真听完，心口骤然一阵翻江倒海，一股浓烈的恶心感席卷全身，浑身泛起寒意。

她明白这句话背后的潜台词——没错，但没有用。

李丽珠看着她骤然发白的脸色，并不意外，“你口中的朴恩美，我没有猜错，就是如今势头鼎盛的朴氏千金。牧之勇大不敢动她。招惹朴恩美，等于公然挑衅朴氏，他手里全部的资源、合作都会被收回。”李丽珠的声音沉了下去，“就连你之后的拍摄机会，也会被她暗中彻底毁掉。”

字字句句，金素真听得清清楚楚，丽珠欧尼说的没有错，桌上的饭菜香气萦绕，可她只觉得食不知味，每一口都如同嚼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