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易安死死盯着“温向堇”,“你又要干什么?”
“温向堇”笑,笑得温柔,又有些诡异,“别担心嘛,这里还是经家,你接着看就知道啦。”
她没骗人,这里依然富贵典雅,屋子里摆架上尽是奇珍异宝,只是,这屋里的药味很浓,像是经年累月已渗入骨髓的那种。可南易安向床榻上看去,发现那妇人虽然面色苍白,十分憔悴,可那也只是瞧着严重,内里明明还是鲜活的。
只是不知被用了什么法子,一直睡着,醒不来。
按当时那奴仆所说,想来这位应该是经霁的母亲,可据南易安所听说的,这位夫人当年是大病一场,早早撒手人寰,如今这模样……
呵,世家大族里面还真藏着不少龌龊。
此时屋外有人敲门,南易安隐身观望。
至于“温向堇”,除了南易安,本来就没人看得见她。“温向堇”见南易安按着自己的幻境走,虽然不搭理自己,倒也自得其乐。
轻扣三声,门被小心翼翼推开,是个小女娃。
头发披散着,略带几分热意,应当是刚用灵力烘干,面貌与经霁有几分相像,正是刚才落水的小经霁。
小经霁又轻轻把门关上,试探性地朝里面喊了一声“娘亲”,没得到回应,就自顾自地往前走。
她小心趴在床榻边,轻轻拍拍妇人的肩膀,“娘亲,娘亲……你好久都没醒过来了,为什么要睡这么久啊?起来陪陪我好不好?”
依然是长久的静默。
小经霁长叹一口气,又轻轻说:“好吧,如果你真的很难受的话,那就换阿霁陪陪你吧。”
于是她掖了掖母亲的被角,理了理自己的袖子,直接趴了下来,屋内灯光星星点点,女孩的脸正好隐在阴影下,就这样枕着手肘,静静地盯着明亮处的母亲。
她的肩膀看上去那样小,小到承受不起这院子里的龌龊,承担不了娘亲的病痛。
南易安看着自己的朋友,心里蓦然有些胀,像是心被放在水里慢慢浸泡,又忽然放到空气里,喘息不及,接着又被按进了水的更深处,来来往往,窒息又尚有生机。
“你到底要干什么?天道。”
她的声音很轻,可周围悄然升起的灵力,无法掩饰她愤怒到极点的心。
“温向堇”惊讶,“哎呦,我还没有自我介绍呢,你果然很聪明……”她还想再说些什么,直接被南易安打断。
南易安重复,“你到底要干什么?”
“哈哈,别这么说嘛,我放的是真实的回忆,可没有捣任何的乱哦,就是让你看看你的同伴陷入了什么样的困境而已,至于后面你如何帮她,我不会插手。”天道摆摆手,温柔地回答她。
“所以是拿她和我阿姊来威胁我?”
“哦不不不,你阿姊可不在这个幻境里,真的,我当时只是隐藏了一下她的气息。那帮人手脚不利落,伤你姐姐一不小心失了分寸,只是带了一点点心头血,去了暗室误导你罢了,不过放心,你姐姐现下已然无碍了。”
“你!”
南易安简直忍无可忍,可是气急败坏之时,又听到天道说,“来吧,所以告诉我,你怎么知道我是天道?因为我太强了吗?”
南易安忽然有了一丝猜测,只是尚不明朗,暂时抓不到,并且现在己方处于劣势,就开口说:“上古记载,天道幻境可不只是合欢宗可以办到的,这幻境强大,厉害,凶险,若没有天道的准许,怎么可能落得下来?”
天道一脸欣慰,连连拍手,示意她接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