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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规（第7页）
不建议对死者行为习惯进行过度描述。
2044年。
改成：
避免无关细节。
2046年。
彻底删除。
像一条曾经很重要的规矩，被一点一点磨平。
直到没人再记得它为什么存在。
?
凌晨两点零七分。
米安第一次搜索了一个很不像她会搜索的词。
死人有什么不能说。
结果里出现很多民俗资料。
她原本准备关掉。
其中一条却让她停住。
资料来自一份地方丧葬习俗数字化档案。
年代很早。
内容也很简单。
亡人离家后，家属不宜在夜间反复呼其姓名。
若梦中见亡人，不宜问其归处。
送行鞋履朝外，不可反置。
米安盯着第三句。
送行鞋履朝外。
不可反置。
她终于知道妈妈为什么把鞋尖朝外。
也知道为什么昨天那个邻居看见鞋朝里，会专门写进评价。
她继续往下。
还有一句。
若鞋自行向内，不可收，不可穿，不可挪动。
米安一下停住。
她想起那条已经被系统删除的留言。
别收。
她已经给妈妈发了：
把鞋收进去。
通讯状态：
等待送达。
她立刻点开通讯。
撤回。
系统提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