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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签字栏还是空的（第5页）
程浩皱了下眉。
“我都看过了。”
“我还没看完。”
“银行标准合同，有什么好看的？”
“我需要时间。”
桌边安静了一瞬。
母亲先开口。
“有什么之后谈的？今天大家都在，有不懂的你舅舅也能帮着看。”
“我需要先确认责任。”
“又不是让你现在拿三十万出来。”程浩靠回椅背，“姐，你是不是觉得我一定会还不上？”
“我没有这么说。”
“那你担心什么？”
鞋面的浅水开始晃动。
不是一下涨高。
它先沿着脚踝一点点向上。
程恬感觉到了。
姨妈见气氛不对，笑着打圆场。
“程恬做事谨慎，让她看看也正常。不过都是一家人，浩浩真有困难，你这个当姐姐的也不能不管。”
“我没说不管。”
“那不就是签个字嘛。”母亲说，“你就帮他这一次。一家人，不要算得这么清楚。”
水漫过小腿。
程恬握紧文件。
她想说，这个风险不是一句“家里人”就会消失。
可母亲看着她。
那双眼睛让她想起很多别的事情。
父亲刚走时的房租。
她上大学时母亲替她省下的学费。
弟弟小时候生病，她们轮流在医院陪床。
这不是一个陌生人要求她承担风险。
是家里。
程恬甚至能理解他们为什么会觉得她应该签。
“我只是需要——”
“你从小做事稳，家里才找你。”母亲的语气已经有了一点不耐烦，“换成别人，我们还不放心。”
水越过膝盖。
现实里的声音开始发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