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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七厘米（第2页）

程恬把供应商名单分成两部分。

七点二十分，最后一项必需报价核对完成。

她关掉电脑。

赶到医院时迟了十分钟。

前台让她坐在走廊等最后一个号。

脚踝上的水没有下降。

也没有继续上涨。

第二天早上，程恬比平时提前半小时到公司。

她打开“城市心跳”最初的方案文件夹。

原始提案。

创建时间。

版本记录。

她和无人机供应商讨论联动逻辑的聊天。

都还在。

她整理出一封邮件。

最初写得很长。

删掉。

第二版解释周凯可能只是鼓励新人。

也删掉。

最后只留下事实。

——关于“城市心跳”项目后续归档，为保证项目资料与实际分工一致，请在会议纪要及项目文件中明确标注：核心概念、联动流程及主要执行方案由程恬完成。

——相关原始提案、创建时间及沟通记录见附件。

——后续新增工作请提前确认具体内容及合理完成时间，以免影响现有项目。

她把周凯、陈越和相关项目成员放进抄送栏。

鼠标停在发送按钮上。

水在脚踝附近压着她。

她按下发送。

水没有因为邮件发出就立刻消失。

第二天上午，周凯把她叫进办公室。

打印出来的邮件放在桌面上。

“有必要弄得这么正式吗？”

程恬坐在对面。

“项目要归档。”

“团队内部还分得这么清楚？”周凯皱眉，“我在会上说小陈的想法好，也是鼓励新人。你是项目经理，不应该只看自己做了什么。”

程恬的指尖收紧。

她很清楚，如果现在说一句“我理解”，这场谈话会轻松很多。

“我没有要求取消他的执行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