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远放大建筑边缘。
起笔时略向□□斜,收笔前有一个很小的回勾。阴影仍习惯从最深处向外擦开。
这些细节属于他的手。
可那些线条没有犹豫。
没有反复试探,也没有多余笔触。
昨天还舍不得删掉的窗台花盆、远处的一只风筝和街角长椅,全都不见了。
图层名称也被重新整理过。
一。
二。
三。
四。
没有他平时随手写的:
“这个别动。”
“甲方又改。”
“可能要删。”
“先放着。”
苏远握住数位笔,在空处补了一棵树。
新画出的线条松散迟疑,与旁边那些冷静轮廓格格不入。
墙上传来一声轻响。
他抬头。
日历上,周五的数字消失了。
原本印着日期的位置只剩干净的空白。
蛾子趴在旁边。
腹部微微鼓起。
苏远拿起拖鞋拍过去。
蛾子在墙上碎成一小片灰。
几分钟后,窗帘褶皱里重新传来扑翅声。
同一只灰白色蛾子飞了出来。
腹部仍微微鼓起。
周五的位置也依旧空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