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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二十三只（第5页）

另一个苏远握着钥匙，朝便利店最里面走。

“站住。”

倒影没有回头。

货架尽头原本是一扇写着“员工区域”的灰色门。

此刻只剩一道狭窄的黑色缝隙。

冷风从缝隙吹出来。

带着潮湿的砖石气味。

另一个苏远穿过去。

苏远推开挡在前面的纸箱，追了进去。

脚下瓷砖忽然变成潮湿的青石板。

便利店白光停在身后。

前方是一条不该存在的旧街。

两侧砖墙颜色发暗，墙缝里长着薄薄青苔。

无数雨珠悬在半空。

没有风。

也没有城市声音。

苏远回头。

便利店仍在身后，隔着一层模糊的光。

再转过身时，另一个自己已经不见。

旧街深处亮着一盏昏黄灯。

下面是一段狭窄木楼梯。

楼梯口悬着一块边缘发黑的铜牌。

余震事务所。

下方还有一行小字：

失物、旧事及其他异常情况。

再下面是一行更细的字：

如有无法解释之事，请上楼。

雨珠停在原来的位置。

苏远抬头。

二十三只灰白色蛾子正沿着他的来路，一只接一只飞进旧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