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栖没有回答“明天再说”。
她只道:
“等门打开以后,再决定下一件。”
苏远把纸折起,放进外套内侧。
闻栖扶着桌沿坐下。
右手仍放在膝上。
指尖泛着不正常的白。
苏远走到门边。
“你叫什么?”
“闻栖。”
门外仍是深夜。
二十三只蛾子伏在旧街与门框附近。
没有继续结丝。
苏远走下木楼梯。
磨破的脚掌每一步都在疼。
雨珠仍悬在原处。
他站在铜牌下。
手机拿出来。
舅舅的名字排在最上方。
现在太晚了。
可以等离开这条街。
也可以等天亮。
至少让舅舅睡完这一夜。
苏远甚至已经开始组织一套更不让人担心的说法。
头顶传来一声蛾翼摩擦。
沙。
他按下拨号键。
电话响了四声。
“喂?”舅舅的声音带着睡意,“小远?”
苏远握紧钥匙。
“舅舅。”
电话另一边没有说话。
他低头看见空白日历页露出衣袋的一角。
“我不是因为忙。”
停了一会儿。
“我是……不敢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