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谢宴礼。正在侧身吻他。眼看一个不太熟的亲戚望向这边,谢满枝推了推谢宴礼,后脑勺却被按住,吻,更热烈了。谢满枝闭上了眼睛,放弃了挣扎。看到,就看到吧。哥都不怕,他怕什么。半晌,谢宴礼才缓缓松开按住他的后脑勺的手,将他的安全带解开。“下车吧,老婆。”老……婆……谢满枝刚被吻得头昏眼花的,脸颊还红扑扑的,此时听到谢宴礼的称呼,一时慌了神。他捂了捂脸:“谁,谁是你老婆了!”说完便快速下车。下车后谢满枝用手扇动给自己扇扇风,得在进屋之前冷静下来。心跳,太快了。余光瞥见外面来的人越来越多,谢满枝垂下眼帘。外婆……对不起……自己竟然在这种时候,还和谢宴礼……“走了,弟弟,妈在门口招手了。”“啊,哦!”谢满枝拍了拍还在发烫的脸,为了看着和以前一样,顺手挽住了谢宴礼的胳膊。“呀,这不是阿宴嘛,真是许久不见,越来越帅了啊。”“谢谢,您也更漂亮了。”谢满枝眼珠子瞄了瞄,完全想不起这人是谁。“这位是?”她看向谢满枝,扯了扯嘴角,“刚才在车里亲嘴儿的就是你们吧?这是你男朋友?阿宴,你喜欢男的?”“枝枝是我弟弟,我不知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谢宴礼垂眸,微微拧眉。梅岭快步走过来,拉走和谢宴礼搭话的妇人:“你们先聊着,我和她说几句。”“哎~不是,我说,你别拉我呀,我穿着高跟鞋呢。”妇人被拉着走着滑稽的步伐,鲜艳的旗袍和这里显得格格不入。外婆祝福你们见她被拉走后,谢满枝小声问:“哥,这阿姨,我怎么没见过,她刚才……”“是一个远房亲戚,不常见,这两年我跟着爸的时候见过几次。”“哦……”谢满枝吞了吞唾沫,紧张的手指抠着裤子的裤兜边缘。“还是跟以前一样讨厌。”“就是,明知道枝枝是领养的,故意说那话,不就是想奚落枝枝一通。”“真不害臊,竟然还敢造谣两兄弟亲嘴儿,呸,八成就是想让俩兄弟以后娶不到媳妇把他俩说成这样。”“可不是嘛,也不看看什么场合,穿的跟花孔雀似的。”“还好梅岭机灵,不然在这里闹起来真不好看。”“嘘,小点声,别叫枝枝和阿宴听见了。”你们还能说得再大点声吗……细碎的议论清清楚楚钻进耳朵里,每一个字都轻飘飘的,却压得人胸口发闷。谢满枝指尖微微蜷缩,悄悄侧头瞄了眼身侧的谢宴礼,生怕他听见不痛快。随即他轻轻拽住谢宴礼的袖口,快步退到无人的角落,避开满院打量的目光。“哥,他们怎么好像都知道……我是妈领养的。”谢宴礼垂眸,温热的掌心轻轻揉了揉他的发顶,语气平稳温柔,稳稳安抚住他心底的慌乱:“毕竟是亲戚,往来多年,自然都是知道的。”“刚才她都看见了。”“嗯,没事,别人不会信她。”谢满枝抿紧唇瓣,心里闷闷的。他向来不喜欢这种人多嘴杂的亲戚聚会,每个人脸上都挂着和气的笑,可眼底藏着的打量和闲言碎语,从来都不曾停下。正怔神间,院外传来一声呼唤:“阿宴,枝枝,快过来,外婆喊你们呢。”谢满枝立刻回神,下意识攥紧谢宴礼的手腕,步子轻快又带着几分逃避的意味:“快走,哥。”堂屋里坐满了熟稔的亲戚,一张张面孔都带着客套的笑意。两人规规矩矩上前,逐一问好打招呼,礼数周全。屋里的长辈们看着他们乖巧懂事的模样,笑着闲聊几句,见他们要进卧室陪外婆,便很有眼色地纷纷起身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房门。一室喧嚣尽数被隔绝在外,屋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暖融融的空气和淡淡的草药清香。“外婆。”谢满枝轻声唤了一句,抬眼看向床头的老人。外婆靠在软枕上,面色红润,眉眼温和,精神看着极好,丝毫没有病弱垂危的模样。可只有谢满枝自己知道,他心里堵得厉害。前段时间爸妈总是频繁往外婆家跑,次次来去匆匆,神色凝重,夜里偶尔还会低声叹气,从前他不懂缘由,此刻骤然回想,所有细节都对上了。原来那时候,外婆的身体就已经撑不住了。所有人都说外婆时日无多,可眼前这份安稳精神,未免太过反常。一个冰冷又突兀的念头猛地撞进他心底——难道是回光返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