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所以你认为治病的突破口在那些仙味佳肴上?”温不行这句是问温喆的。
“。。。是。”
起初,温喆确实是这么认为的,但喂食了云十九这么久,见一直没有什么效果,他就开始动摇了。
若非没有对症下“药”,怎么找也该有点变化才是,而不是连加重病情的变化也没有。
温喆如此想,神情不由有些失落。可出乎意料的,温不行却赞赏起来:“思路没错,合情合理。”
“只不过你漏算了一处。”
“哪处?”温喆追问道。
“神魂。”温不行谆谆教诲,“不过这不怪你,以你如今修为过早了解神魂也是多余,搞不好还容易走火入魔。”
“所以现在我说,你记,只要记结论就行。”
重新看向云十九,温不行面带抱歉:“你昏迷的时候,我对使用了搜魂术。不过你放心,我没有翻看你的任何记忆,只检查了你的三魂七魄,以及用了些手段看了你的三尸。”
说着,他指向默不作声许久的鹤舟,“做这些的时候这家伙都在旁边看着,他可以作证。你若实在介意,稍后我也可以立天道誓言。”
天道誓言,天地间最沉重的誓言。立誓者若背离誓言,轻则道心有损,修为跌境;重则身染心魔,死劫不断。
云十九没想到温不行居然如此敢作敢当。他的生平乏善可陈,就算温不行真看了他的记忆,于云十九而言也是无伤大雅。而且他自认为自己行事光明磊落,也没什么把柄担心教人抓了去的。
是以,云十九摆摆手,表示理解:“天道誓言什么的,夸张了。温家主你直接说我有什么毛病就是。”
“你的三尸出了问题。”
温不行开门见山,言简意赅。
“在你的三尸之中,中尸生出了意识,一直试图侵占你的身体。但好在有人在你的天魂中注入了阳火,以阳火的灼烧压制中尸的入侵。不过这种办法治标不治本,只能护得了你神识清明,除不去中尸生长带来的多余欲念,你困许久扰的饥饿便是这么来的。”
“不过话说回来,你这种情况,哪怕欲望缠身也不奇怪,是怎么做到这么多年只有食欲旺盛的?你就没有什么别的所求吗?”
云十九绞尽脑汁:“特别不想死算吗?”
温不行失笑地看着他。
门前群山倾颓。
温不行揣着手,特意将接下来的话留到临走前再问。
“听温喆说,云道友是你的客人?你从哪结交到这么一个奇葩的?”
“路上捡的。”鹤舟不知为何,不是很想搭理他,随口敷衍完就开始赶人,“还不走?今晚的除魔科仪都布置完了?万无一失了?届时若出了问题,我出手就要额外加钱。”
这般不近人情,要换作平日温不行早“哼”的一声走人了。但偏偏是现在,鹤舟这般咄咄逼人,反倒叫他觉察出些不同寻常来。
还有昨晚。
云十九中尸上身后变作的巨兽虽然体型巨大,性情暴戾,但以温不行对鹤舟的认识,即便是直接硬碰硬,那巨兽对鹤舟来说也不过是小儿科,完全不够看。
可鹤舟是怎么做的?非常有闲情逸致地在他温家地界“遛狗”。即便最后拖拖拉拉把云十九打回原形,那场面,谁来了看了都得说声“如沐春风”。
如此反常,温不行是不多想都难。
“嚯,这奇葩难不成大有来头?”温不行道,“也是,你都急得拿出昆山甘露出来救人,必定是大有来头。”
温不行越说越确信,正沾沾自喜,完全没有看到鹤舟已经不耐烦地皱起了眉。
“东西拿着,滚。”
鹤舟把牛角往温不行手里一塞,“啪”的一声清脆的响指,传送阵法现。温不行消失得无影无踪,门前只剩下鹤舟一人。
长舒口气,鹤舟神情轻松:“耳根清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