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画,是绣。”
一根金针被鹤舟操控着飘到云十九眼前。
“可以修身养性,你要试试吗?”
云十九犹豫了一下,伸手捏住了金针。
其实,早在云十九来前鹤舟就已经收针了,他本也就是随口问问,没想到云十九竟真的接过去。
惊讶之余,见云十九连针没穿线都没发现,随即决定顺水推舟,笑吟吟地让出了位置。
“试试吧。”
鹤舟鼓励到,连绣架上的小鸟也鸣啭了两声。
云十九想如果自己面对的是一块素绢,他应该很轻易就下手了,但事实面前的绣品在他看来已经足够完美,上面的风景只要他抬起头就可以在前方看到一模一样的。
坐在绣架前,云十九紧张得无处下手。最后他深吸了一口气,抱着视死如归的决心刺了下去。
噗。
金针穿过绢布的速度比云十九想得还要快,“噗”的一下子没入,“唰”的就从绢布底下跑走了。
呆坐了一会儿,云十九转头看向鹤舟:“这根针是不是坏了?”
没吃过猪肉,难道还没见过猪跑吗?
云十九记得姑娘家绣花,她们手上的绣花针都是一上一下的,怎么到了自己手上,这针下去后就不上来了?
他问得认真,剑眉紧锁,看起来很是费解。
鹤舟噗嗤一笑,指了指云十九架在绣架上的两只手,“你的一只手要在下面接着。”
云十九恍然大悟,赶忙左手伸到绣架下,在绢布背面摸索起来,但方才落下去的金针早就被鹤舟先捡回去。
“你这样认真,我都不好意思说刚才是在逗你玩了。”收起金针,鹤舟招呼云十九在桌边坐下,“不过你要是想学,我可以教你。”
鹤舟一边说,一边从乾坤袋中拿出一套茶具,给云十九倒了杯茶。
鹤舟给那只灰白色的小鸟也倒了杯,而小鸟也亲昵地用脑袋蹭了蹭鹤舟的指腹。看着他们一人一鸟间的互动,云十九微微眯了眯眼,心情莫名不错。
除了第一天上山,云十九之后只在温喆口中听过鹤舟的消息,其中绝大部分是温喆向他抱怨鹤舟如何如何使唤他,为难他。
温喆每次都表现得十分痛恨鹤舟,云十九本来都信了一大半了,但这次再见,他依然觉得是温喆夸大其词了。
哪有他说的那么坏,顶多是坏心眼,人还是很好的。
这么想着,他端起茶杯,牛饮下去。
“许久未见,你在山上住得可好?”鹤舟又取出盘点心佐茶。
云十九记得这点心,上次尝过,他就觉得这点心甜腻得有些吓人,这次他不会再多吃一块。
“还不错,这几日都是温喆在关照我。”
“那就好,他是个热心又心软的人,你要是有什么问题都可以找他解决。就是你的病。。。。。。”鹤舟顿了顿,“这么些天了,温家的情况你应该也看得出来,山上现在没什么人,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大夫为你诊治。”
“啊,说到这个,温喆说他愿意给我治。”
鹤舟闻言,惊讶地眨了眨眼,“这倒是出乎意料,不过我记得他还没出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