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人间。
云十九心火平定,恢复人身。
他看向鹤舟,金贵的公子身上覆了白霜,纤长的眼睫多了点晶莹。
“很冷?”云十九问。
用法术拂去肩上白霜,鹤舟道:“啊,高处不胜寒嘛。”
云十九哦了一声。
他倒没觉得有多冷,在阳火的灼烧下,九天的高冷对他来说还挺凉爽的。
见他们回来,温不行从大老远跑了过来,怀里还抱着一个东西——一只干瘦的幼猴。
紧张得上下打量完两人,温不行说话带了点怨气:“你们看着倒是无恙。”
顶着满脸抓痕,温不行模样狼狈,衣服上多了几个破口,灰头土脸的。他身后跟来的长老也没好到哪里去,一个个鼻青脸肿,一看就是挨揍了。
这一切都与他怀里的幼猴息息相关:
在他们两人离开后没多久,被鹤舟劈晕的灵猴就醒了。
就在所有人紧张着,生怕它再次发狂。
刚开始,在看到月亮不见后,它也确实愤怒地咆哮过。可就在它挥舞起棍子,要发泄怒意的时候,它突然自己打了自己一拳。
复苏了意识,但还没有夺回身体控制的灵猴反抗着体内鸠占鹊巢的假月魄。温不行一行人几次想要帮忙,但都被一尾巴扫开,便远远支持着。
可灵猴到底老迈,又受了魔气的影响,几番争斗下来力不从心,渐渐落于下风。
眼看又要被假月魄占去身体,灵猴做出的举动谁也没料到。
它一爪掏向自己的丹田,挖出了晶莹剔透的妖丹,然后一拳砸碎,速度快到谁也没来得及阻止它。
失去了妖丹,庞大的身躯几乎是瞬间干瘪,枯黄的皮毛包裹着骨头,干瘦得像只病猴,没一会儿就断了呼吸。
“然后它就变成了这副模样。”温不行举起还在呲牙的幼猴,“也不知道什么毛病,见人就挠,凶得很。”
难怪感觉脾气这么臭。
“猴子变成了这样,那假月魄呢?”云十九刚凑上去一点,就缩回脖子,差点被挠了。
温不行不确定,假月魄和魔气不完全一样,其是从月轮的执念中诞生,因为缺少月魄,月轮变得几乎与死物没有区别。
鹤舟瞧了一会儿,伸手把小猴接了过来,抱在怀里顺了顺毛。
说来也神奇,再温不行手上呲牙炸毛的小猴子,到了鹤舟手上肉眼可见的乖顺起来。占了大半张脸的大眼睛眨巴眨巴,看着无辜又可怜。
除了鹤舟自己,没人不惊讶,温不行更是看得眼睛都瞪大了。要知道在老猴子变成小猴子后,为了逮住它,温不行没少挨挠,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给猴制住的。
也不知道这小小一只,哪来的力气那么能折腾。
就算是看到鹤舟的手盖下来,小猴也没有做出任何激烈的反应,像是知道鹤舟不会伤害它一样,咿咿呀呀地伸爪去抓,鹤舟也放任它抓住自己的手指。
手虚按在小猴的天灵盖上,鹤舟用灵力感受了一遍,道:“返璞归真了。”
“那假月魄呢?”
“执念消散,它就变成无根之萍了。”
闻言,温不行长舒一口气:“总算结束了。”
小猴只会在鹤舟怀里安分些,换到其他人手上无一例外地一脸抗拒。好在鹤舟也不嫌麻烦,索性就抱着了。
累了一整晚,鹤舟疲惫难掩,刚要闭眼装游魂,忽然听到温不行说道。
“你俩升月的时候,有看到月亮上的谜语吗?”
记着谜语的纸张跳过鹤舟,传到了云十九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