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一起喝了不少酒,只有岑宁手边是虞向明点的几杯珍珠奶茶。
还是那家财务报表有问题的云叶茶饮的产品。
虞向明用很夸张的口气告诉noah和小满,岑宁是怎么在赵鹤鸣家的宴会上喝得宿醉,自己又怎么费劲手段才很不容易的把他弄回家。
并且不只这一次。
还有他去找尹主任的那次,岑宁从赵可可家鬼混回来,居然醉倒在自己的书房里,这种行为简直令人发指,忍无可忍。
Noah反驳,你根本没有觉得忍无可忍,你分明很享受照顾岑宁时的付出的感受。
“啊?”虞向明把酒瓶底磕在桌子上,“你的意思我是受虐狂,喜欢一整夜睡在椅子上看某些酒鬼在我的床上肆无忌惮的滚来滚去。”
“我的意思是你喜欢当救世主。”Noah解释,“受不了谁不仰慕你,让你丧失控制感。”
虞向明侧过脸看了一眼岑宁,笑得有些不怀好意,“嗯,我应该拿着他那份漏洞百出的报告对他进行凌虐,让他意识到自己一无是处的时候奉我做他唯一的神,而不是担心他脑子空空根本听不进去我的话,忍受着好像小学生作文一样无视逻辑的证据,逐字逐句去替他修改。”
Noah坐在虞向明的对面,把他带来的黑森林蛋糕切了一块递给岑宁,“别理他,他只是失控的在语无伦次。”
“我语无伦次?”
Noah没有理会虞向明的发难,反倒是问到,“为什么会买蛋糕。”
“你让我带点东西。”虞向明一直在吃薯条。
“你哪次来我家买过蛋糕?”Noah毫不客气,“你早就知道岑宁会来,否则你既不会买蛋糕,更不回来。”
虞向明嗤之以鼻,“整个投行部业绩最好的MD为了证明他的观点已经放弃用逻辑抨击我,改用玄学围攻了。”
小满应该很习惯他们这样吵来吵去,自己吃着桌上的东西根本没有受影响,岑宁却有点不知道该不该平息这场混战,只能假装自己很忙的喝奶茶。
“这么好喝?”
不知道战火怎么就烧到自己这边,喝得好好的奶茶被虞向明从手里抢走,他看着虞向明掀开奶茶杯盖喝了一口,皱着眉说,“发行百夫长黑卡的运通银行在爆出子公司丑闻时,巴菲特在市场恐慌的情绪下实地调研,认为即便市场情绪震荡,运通银行的市值受到重创,消费者依然对运通银行有信心。
巴菲特在自己的牛排馆看到人们仍然热衷使用运通银行发行的信用卡,决定集中持有运通银行百分之四十的股份。
也正是这样的决断他成为了华尔街的传说。”
虞向明没有把奶茶还给岑宁,而是放在另外一端,离他自己手边都很远的位置。
“我当然不指望我们的董事能有巴菲特这样独到的眼光,但至少他们在和云叶茶饮接触并且决定要投资的时候,能不能自己买一杯他们的产品喝一下,或者去他们的门店看看客流的真实情况。”
原本放在餐桌最中心的薯条不知什么时候被虞向明移到自己面前,他一边吃一边还要评价怎么会有人这么丧心病狂,夜宵做这种高油高热的食物。
“六个月前,云叶茶饮的创始人经人介绍跟唐董事唐印风约了私人饭局,一个月之后,唐印风就在董事会闭门会议上提出‘重点关注新消费赛道’,接着唐东的团队开始做pre-IPO融资方案,然后是你们消费组正式对接云叶茶饮。”
虞向明指了指Noah,“但在你们对接云叶茶饮之前,老唐已经跟云叶茶饮签了pre-IPO投资意向书。”
Noah点了点头,随后虞向明看着岑宁,“之后,我们的小天才就来实习了。”
“所以我们接到的尽调任务,其实实在唐董事已经投钱之后才开始的?”小满十分惊讶的问,“我们所谓的‘独立尽调’,根本就是走形式?”
显然虞向明说的这些事,在六部事先只有Noah一个人知道。
“对。”虞向明告诉小满,“唐印风跟云叶创始人签的投资意向书里有一条关键条款—‘若云叶茶饮在12个月内完成IPO,唐印风家族信托的pre-IPO股份锁定期后到后可以优先减持。’”
“意思就是。”Noah怕岑宁不能完全理解,“老唐给云叶茶饮投了钱,条件是云叶茶饮必须尽快上市,这样老唐的钱才能尽快套现。”
“这样算不算对赌协议?”岑宁问Noah。
虞向明口气古怪,“算不算你还需要问Noah吗?”
岑宁一副天真的样子,“我们数学系不教这些。”
虞向明用不高兴的口气说到,“小满,你是他的带教,你解释给他听。”
小满抬眼看了看岑宁,不知道为什么,岑宁觉得他好像露出一种胜利的笑容。
“老唐的这种做法不能算严格意义上的对赌协议,更准确的说时属于上市对赌中的优先退出权条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