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妹两人对视一眼,思柔俏皮的吐了吐舌头。
思芙抿唇一笑。
等宁氏絮絮叨叨地说完,发现三个儿女都看着自己,没有一人出言打断,不由得有点尴尬,“我也是许久不见你们姑姑了,有点想她。”
思芙不管宁氏心里最在意谁,她只要家人平安,她趁机催促,“娘这么想姑姑,那赶紧写信给姑姑一家。”
思芙跟在宁氏身边,亲眼看着宁氏写给杜小姑的信被送走。
她的心事也少了一桩。
至于家里的产业,思芙有点头疼,宁氏出身书香门第,从小学的是针功女凿,在经商上没什么天分。
管理内宅还好,叫她管理生意,实在是为难她了。
想从宁氏入手,叫她盘算铺子里有多少盈余有点难,她这个未出阁的女儿忽然管家里铺子上的事也说不过去。
思来想去,思芙只得暂时放下,家里有多少产业,铺子里有多少盈余根本不重要。
现在最重要的是……
思芙看向陪母亲说笑,彩衣娱亲的杜望。
望哥身边需要多安排几个人手。
父兄出事消息刚传回来,全家还没从这口打击中缓过神,望哥就出事,他淹死在了后院的荷花池。
拷问了一圈他身边的仆妇小厮,都说不知道怎么回事。
还是很多年后,那个忽然出现的人,告诉她杜望死亡的真相。
想到当时他满头灰白的头发,消瘦的身体,思芙眸光黯然,这一世若是有机会,她一定会好好报答他。
当务之急,是怎么处置杜望身边的金橘。
金橘的哥哥来旺欠了一屁股赌债,前前后后加起来足足有一百两银子。
被人追到门上讨要,他家掏不出钱,生生打断了一条腿,临走前讨债的人威胁,再不还钱,下次把另一条腿打断。
金橘家里就来旺一个男丁,来旺爹娘找到金橘跟前,指望金橘能掏钱救人。
一百两不是小数目,金橘一个丫鬟这些年赚的月钱都给了家里,短时间内根本拿不出这么多银子。
*
思芙垂下眼帘,不愿再深想下去,藏在袖子里的手紧握成拳,修剪圆润饱满得指甲狠狠掐入手心得肉里,以此缓解心里的疼痛。
一只柔软温暖的小手覆在思芙手背上,思芙抬眸,对上思柔关切的清眸。
思柔心思细腻,思芙这几天状态一直不对,思柔早就发现,她年纪还小不懂姐姐到底遇见了什么,只能笨拙的用自己的方式安慰思芙。
思芙冲她露出一抹温柔的笑,慢慢松开手,反握思柔。
“姐姐,你们在干嘛呢?”杜望扭头看见两个姐姐似乎在说什么悄悄话,好奇问。
不管爹爹兄长有没有平安归来,她都不能拿那万分之一的概率去赌。
金橘暂时不动,她是个明牌,她只需安排人盯住她即可,至于弟弟得放在眼皮底下看着。
思芙道:“望哥这段时间要不要搬到姐姐这边住?”
杜望有点犹豫,男女七岁不同系,他们是同胞姐弟,现在年岁还小,不用避讳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