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郑两家关系好是一回事,宁氏绝不允许有人在杜家的地盘上欺负她的女儿。
郑太太直觉不好,她顾不上生气,安抚宁氏,“妹妹莫气,也就是小孩子家闹脾气,我家心惠被我惯坏了,回去我一定好好的教育她。”
郑心惠还指望郑太太能给她出头,没料到郑太太竟然不帮她。
她才在小梅那里受了气,母亲还不站在她那边,她那个小姐脾气当即就忍不住,“娘,你怎么可以帮着外人,不向着你女儿。”
郑太太一个脑袋两个大,一边是女儿,一边是丈夫的嘱托,眼下场面,让她深刻的体验了一次什么叫做左右为难。
“徐家姐姐,有什么问题我们今日还是说清楚点为好,省的日后想起来,大家都觉得自己是受委屈的那个。”
宁氏有股读书人的清高,她不屑于偏帮,遇见问题她更倾向于当面解决,平日里两家交好,宁氏都称呼郑太太一声姐姐,这会儿生气,连郑太太的姓氏都带出来了。
主人家要说清楚,这还是杜家地盘,郑太太想和稀泥的想法,直接终结。
“小梅,你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比起外人的片面之词,宁氏更相信自己人的话。
郑太太还想再说,被宁氏阻拦,“徐姐姐,这里是杜家,我是杜家的当家太太。”
宁氏这一句话,直接把郑太太给堵了回去。
得了说话机会,小梅睁大一双哭红的杏眸,看着郑心惠,以极快的速度将花园里发生的一切说了一遍。
她口齿伶俐,说的又快又简单,整体内容和之前花园相差不大,她看见郑心惠竟然欺负她家姑娘,她气不过上去和郑心惠理论。
思柔口拙,中间几次想拦住两人,都被忽略,好几次连插嘴的机会都没有。
小梅理论的话句句在理,说的郑心惠十分没脸。
郑心惠什么时候受过丫头的气,嘴皮子这块郑心惠不是她的对手,气得郑心惠直接动手,一巴掌打在小梅脸上。
“我是杜家的丫头,小姐在自己家的园子里受气,怎么能置身事外。”
郑心惠气极,“你这丫头真会胡说八道,我什么时候欺负思柔了,分明是你多想。”
“对,你就是心情不好,冲着小姐发火而已!”小梅说到最后两个字特地加重了语气。
宁氏问旁边思柔,“小梅说的是真的吗?”
思柔左右看了看,柔声道:“郑姐姐性子急,说话语气重了点。”
“我……”郑心惠想反驳,被郑太太掐了一下手,她一张小脸气得通红,死死瞪着小梅,恨不得将她扒筋抽骨。
宁氏摸了摸思柔后脑,叹了口气,对郑太太道:“徐姐姐,我们两家的子女,终归是没什么缘分。”
郑太太张了张口,末了道:“是我管教不周,这丫头是我膝下最小的孩子,被我惯坏了。”
她今天有点后悔带郑心惠过来了。
“我这边就不招待你了,您先回去吧。”宁氏道。
*
送走郑家母女,宁氏回到会客厅,对还在会客厅里没走的小梅严声道:“跪下。”
这会儿小梅已经不哭了,也不似在郑家母女面前那般牙尖嘴利,乖乖地跪在地上等着宁氏训斥。
“我知道你是为思柔着想,但你是杜家的丫鬟,你的一言一行都代表杜家的脸面,你怎可和外人争吵,还闹出这么大的动静?若是我今日不站在你这边,你又当如何?”
“娘。”思芙绕过走廊,从正门缓步而来,“这是我的主意。”
宁氏疑惑地看着思芙,“你这话什么意思?”
“小梅你先出去。”思芙对跪在地上的小梅道。
小梅立马爬起来,退了出去。
等小梅走了,思芙才继续道:“爹爹和哥哥是和郑伯父一起去的东霞镇,他们出事了,郑伯父却平安归来,今日郑太太又忽然上门,母亲不觉得奇怪吗?”
宁氏不是一个会把人想的很坏的人,但涉及自己家人,宁氏道:“你怀疑你郑伯父?”
思芙点头,“对,我怀疑他。”
郑家是一个隐藏的威胁,今日郑太太忽然带着郑心惠上门,支开她们姐妹后,郑心惠又莫名要求去思柔的院子,思芙不得不怀疑郑家的用心。
从杜父去世的消息传回杜家那一天起,杜家的门户就很严,内院此后的仆妇一律不许回家,外面的消息也不允许递进来,以此杜绝内外传递消息的机会。
“这……”宁氏一时半会儿无法接受这个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