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橘一个丫鬟,七年前买进来,这些年她的体己银子都被她送回家,经常捉襟见肘,身上能拿出的银钱有限,何妈妈可别跟我说金橘拿出的那三瓜两枣你也能看得上。”
“还是说,你对杜家的忠诚,只值几两银子?”
思芙语调轻缓,不急不慢,但从她口中说出的每一句话,都叫在场的人重新看待。
之前思芙说是管家,实际上处理的都是外院,外院有杜父留下的管事奔波,众人都以为思芙只是装装样子,算不得什么。
内院的事都是宁氏管理,宁氏管家多年,有一定威严,加上杜家仁厚,底下的人哪怕有点小心思也藏住,等着见机行事。
谁也想不到,大姑娘不显山漏水,对她们竟然如此了解。
“大姑娘,您这话说的,我怎么有点听不懂。”何妈妈后背冒出冷汗,嘴上还在强撑着。
“何妈妈你还是别再装傻,我既然叫人把你捆过来,就代表今日我不会随便放过你,杜家今非昔比,我不介意做杜家第一个恶人。”
何妈妈嘴唇动了动,目光落在思芙旁边的杨妈妈身上。
眼前这一切也叫杨妈妈没了主意,她下意识避开何妈妈目光,不敢给出回应,她也要思考该用什么态度对待大姑娘。
“杨妈妈,你有何见解?”
杨妈妈有意避开,不曾想思芙竟然主动将话题引到她的身上,猝不及防下,杨妈妈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对。
就在杨妈妈不知道该怎么应对时,何妈妈说话了,“金橘给了我两百两银子。”
一听这话,杨妈妈忍不住了,“你收银子时,没想过她一个丫鬟,凭什么掏出这笔银子吗?”
何妈妈低着头,小声道:“想过,但是……”
“不用但是。”何妈妈想给自己辩解,被思芙打断,借口无外乎是那么几个,思芙不在乎。
“望哥年纪到了,身边缺个陪玩,你的孙子年纪正合适,送到内院陪望哥吧。”思芙不信人心,她只信人质。
要不是何妈妈还有用,她早就叫人把她撵出去,何须在此浪费口舌。
何妈妈脸色不好,她儿子早亡,儿媳改嫁,膝下就孙子一个独苗,从小就当成宝贝蛋一样的养着,就没想过从小送进来当小厮。
“孩子年纪小,又没受过训,怕照顾不好二爷。”
“那么小的孩子,哪里能照顾人,他只需要陪望哥读书就行,至于你,继续在二门守着,你门看的好,你的孙子前途就好,毕竟青年丧夫,中年丧子,老年丧孙的滋味很不好受。”
何妈妈一惊,忍不住喊出声,“大姑娘!”
思芙冷眼看她,以不容拒绝的语气道:“何妈妈是聪明人,不会办傻事对吧?”
何妈妈张了张口,愣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该说的话说完,思芙起身出去。
柴房里只剩下脸色灰败的何妈妈和杨妈妈两人。
杨妈妈朝门外看了看,恨铁不成钢的和何妈妈道:“你啊你,怎么净干傻事。”
留下这句话,她小跑着追出去不敢多说。
何妈妈瘫坐在地,没多久两婆子进来,给她松绑。
手脚得了自由,她感觉双颊湿润,抬手一摸,发现不知何时,她已满脸是泪。
*
思柔和杜望回去路上商议该怎么处理金橘,两人年纪小,经历的事不多,想不出太多手段。
思来想去,两人一致决定,让金橘失去行动能力,给她下泻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