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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杨素之死（第2页）

江宿月笑了笑，未说话。

“如此，怕是成不了大器。”崔行之摇摇头，随后又想起刚刚在殿内交谈的内容：“刚刚的事你怎么想。”

江宿月沉思片刻：“原本一开始我觉得这个杨素的死有些蹊跷，倘若真如她所说，腹部、胸口、大腿、肩部都有严重剑伤，那身上揣着的绢帕很有可能是第一时间就被大量出血浸染，但那绢帕却十分干净，只有血字在上面。”

“但是后来她说绢帕藏于袖口，那倒是也有可能是杨素个人习惯如此。不过她双手既有力气写字，就算没办法呼救，腿被打断也应该想办法求生才是。”

“你的意思是？。。。”

“今晚入夜，你我一同去后山一看便知。”

二人先各自回到碧穹山客院歇息。

夜里碧穹山灯火渐熄，只有正殿还亮着几盏。她披衣起身，沿着回廊慢慢走。

行到一处僻静的院落，忽听有人说话。她脚步一顿，下意识隐了自己气息，躲在廊柱后。

“那丫头的板子，打得如何了？”

是宁霜真人的声音。

“回真人，按您的吩咐，下手留了情面，只伤皮肉，不伤筋骨。”一个压低的男声答道。

“看好她。”宁霜真人的声音忽然冷了下去，一字一字，慢条斯理，“你要一五一十地告诉她，是本座手下留情，有意宽饶。”

“弟子明白。”

江宿月眉头深锁。

待到两人走后，她才缓缓从阴影中走出。

转过一道月门，正要回客院，却听见墙根底下传来压低的哭声。她驻足望去，月光下，一个十一二岁的小杂役正跪在地上抽泣，身前站着一个拿着戒尺的管事，嘴里骂骂咧咧。

“大半夜的嚎什么丧！”一个骄横的声音忽然响起，秦知意不知从哪儿冒出来，双手叉腰，一脸不耐烦，“还让不让人睡了！”

那管事见是她，连忙赔笑：“知意师姐，这小崽子弄丢了明儿要给您用的伤药……”

“一株破药材，也值得你动戒尺？”秦知意嗤了一声，上前两步，把小杂役挡在身后，“他是我院里的人，要罚也轮不到你。还不滚？”

管事脸色一变，讪讪收了戒尺，退了下去。

四下无人，秦知意这才蹲下身，从怀里摸出一盒药膏和一只凉透的馒头，不耐烦地丢进那小杂役怀里：“拿去，滚回屋里去，别在这儿丢人现眼。”

小杂役愣住，抬头看她，眼眶还红着：“知意姑娘……”

“哭什么！”秦知意凶巴巴地瞪他，“把脸擦干净，别让人瞧见你哭过，不然明儿还得挨打！”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药膏你留着，那管事若再找你麻烦，就说是我的人。”

她说完转身就走，走得又急又倔，像是怕再多待一刻，就会被看穿什么。

月光下，那小杂役还跪在原地，怀里捧着药膏和馒头，怔怔地望着她消失的方向。

江宿月在廊柱后站了很久，忽然想起白日里，这姑娘在大殿上那副张狂无礼的模样。

原来刁蛮底下，藏着的是一颗这样的心。

而那副慈祥底下藏着的，又是另一颗心了。

夜半三更。

江宿月和崔行之两人都换上了暗色衣服，为了避开值夜弟子，从碧穹山侧边一路轻功攀上后山。想不到白日里悠悠坐几炷香马车才颠上来的两人，现在只片刻工夫便到了后山。

“宿月轻功精进不少。”崔行之不吝惜赞赏。

江宿月倒也不跟他谦让：“怕是兄长疏于练习了吧。”

“诶？你。。。”崔行之没想到一贯言辞谦让的江宿月也有说这种话的时候，有点惊讶。

江宿月观察了一下地形：“你我分头，我搜东面，你搜西边。”

崔行之信任她的身手，爽利答应：“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