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我为什么要去刺杀太子?”
“你认为我想要什么?”
“我认为,你不是刺客;而我,会帮你。”
唐宜清仰头看着陆之煜,淡淡回道。
只见他拔下那根箭,手指轻轻拨弄了一下红缨,嘴角勾起。
“二小姐对我的信任,还真是令人感动。”
唐宜清没再说话,只是起身给房门上了锁。
她转身看向陆之煜,下巴抬了抬,示意他继续躲起来。
可陆之煜这次却没听她的话,反而凑到她跟前,还想张口说些什么。
唐宜清皱眉,下意识就伸手轻轻推了一下陆之煜。
只是在手心刚触到陆之煜腰间的瞬间,便觉出异常。
手心是湿的。
她猛地抽回手,浅淡的血迹正顺着手心的纹路蔓延。
“你伤口裂开了。”
唐宜清没犹豫,径直拉着陆之煜回到内室,强迫着他躺下。
她额前渗出冷汗,陆之煜不能死。
“别这么紧张,二小姐,我还死不了。”
“是吗?那你是觉得,我们的敌人都是傻子?闻不出这么浓的血腥味?”
唐宜清嘴角勾起,眼中却没有一丝笑意,声音冷的像冰。
陆之煜挑了挑眉,没再说什么,只是发白的唇色看得唐宜清一阵心惊。
她找出几件衣服,用力撕扯开,随后回到陆之煜身边。
唐宜清小心翼翼地掀开陆之煜身上的衣服,他腹部横着一道极深的伤口,几乎贯穿整个腰腹。
她僵在原地,手不自觉颤抖,摇了摇头,竭力让自己保持冷静。
衣物柔软的一面被覆盖在伤口上,却很快就被血液浸透。
“你撒谎了。”
“我们不是盟友吗?你为什么什么都不说?”
唐宜清自以为镇定的发问,可说出口的声音却抖得不成样子。
她垂着眼,想着自己曾经学到的一些急救知识,找到一处出血最多的地方,牢牢打了个结。
流血的速度放慢了些,唐宜清松了口气,起身准备离开,陆之煜却叫住了她。
“你去哪儿?”
“叫人。”
“你疯了?”
“如果你死在这儿,我同样收不了场。”
话音落下,唐宜清却转身走向梳妆桌前,拿起那瓶桂花头油,尽数撒在了床边,血腥味被覆盖,浓烈的香味呛得陆之煜直咳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