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大半天,左慧儿抬手遮了一下阳光。
邵麒转过头来问她:"累了吧?要不要歇会儿?"
左慧儿点了点头。
邵麒领她进了一座凉亭。
亭内铺着厚厚的锦垫,玉桌玉凳都打磨得光润,桌面上搁着几只茶壶和许多点心。
身后的侍卫们没有跟进来,自动停在了亭两侧。
左慧儿走进亭子,在石桌一侧坐了下来。
邵麒凑过来坐到了左慧儿身边。
像是没看到她皱眉头,自顾自聊起了天。
"你知道这个亭子叫什么名字吗?"邵麒问。
"不知道。"
"千秋亭。"邵麒说,“意在千秋万代,一个帝王坐在这亭子里头批折子的时候,抬眼就能看见这四个字,也就记得自己为什么坐在这里了。"
左慧儿:"好寓意。"
邵麒指了指枣泥糕:"慧儿,你尝尝这个。"
左慧儿摇了摇头:"不用不用,我不吃……"
"慧儿,"邵麒打断了她,"我知道你以前不用吃东西的,你不食人间烟火。但现在你能不能尝一口?也许味道没有你想的那么糟糕。"
他说完那句话,把枣泥糕的碟子往她面前推了一下。
左慧儿看着他那双殷切的眼睛,点了点头。
她伸手从碟子里拿起一块枣泥糕,犹豫了一下,把糕送到嘴边咬了一小口。
她本以为会像以前那些凡间点心一样,甜腻腻地粘在舌头上化不开。
可这一口咬下去,不粘不腻,后味里有一丝极淡的桂花香气,很清爽。
左慧儿眨了眨眼睛。
她把剩下的半块也塞进了嘴里,嚼了两下咽了,又伸手去拿第二块。
"这个太好吃了。"她说,声音含含糊糊的,嘴里还嚼着半块枣泥糕。
邵麒靠在椅背上,看着她拿第二块的手,嘴角的弧度慢慢翘起来。
他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端起来喝了一口,又从旁边的碟子里捏了一颗蜜渍梅子放在左慧儿手里:"这个也好吃,你试试。"
左慧儿把第二块枣泥糕咽下去了,拈起那颗梅子放进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