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计划（第1页）

水月杉见苏慕寒走来，挣扎坐起身。

那宫婢将药倒好，又将一碗清粥，一盏清茶，一碟桂花糕与几颗梅子一一在桌案摆好，便躬身退了出去。

屋里一时只剩他们二人。

苏慕寒看着桌案，不好再将人叫回来。他昨天照顾水月杉一晚上，宫婢自然而然以为喂药这事，苏大人不会借他人之手。

“大人要审我吗？”水月杉先开了口。

苏慕寒回过神，却没有答话。他自桌案取过那碗清粥，递到水月杉的手中。

水月杉一愣。

“高太医叮嘱喝药之前要吃点东西，你先喝点粥。”

水月杉昏睡之时，苏慕寒还能泰然自若地照顾，但人一旦醒了过来，再对上她清澈的眸子，苏慕寒发现他便不能再坦然应之。

窗外秋风乍起，他别过头，一抹斜阳将婆娑树影投进他的衣袍，撞得他心湖一阵斑驳。

他轻声道：“你因杨世安被无辜牵连进来，没有什么好审的。”

“多谢大人搭救之恩。”水月杉谢道。

“谢贺兰行就好了。”

水月杉小口喝着粥，不自觉将眼前的人与昨日照顾自己的那团影子对应。不知为何，只要瞧着眼前这个人，她便会生出一种不可名状的熟悉感，不知由来，不可抑止。

只是对方清冷的态度，强行打消了她的这个念头。

她心里想着事，勉强喝了几口粥便再喝不下了，苏慕寒适时地递来了药碗，将那碗粥换了过去。

水月杉神思飘忽，药的苦味强行拢回了她的心神。

这时，苏慕寒又给她递来了糕点，是她最喜欢的桂花糕。

水月杉就着那枚桂花糕，喝完了药。

那边又无声地递来了清水和帕巾，等她漱完口，又给她递来了梅子。

他的一举一动无声地配合着她喝药的习惯，让她一时无所适从。

见她一直失神，苏慕寒问：“在想你的吊坠？”

水月杉无法说明真实缘由，只点了点头。

“不用担心，这两日便能拿回来了。”苏慕寒面目清冷，让安慰的话没了温度。见水月杉未露喜色，苏慕寒又道：“不会伤了杨世安的性命。”

听到这话，水月杉这才抬起头来，苏慕寒遂耐心解释道：“蜀中私盐的账簿被户部清理了干净，要想查出问题，还得要杨世安这个做账高手助力。我会竭力保证他的安全。”

晌午贺兰行没有细说他们的计划，水月杉试问道：“不用杨世安交换，那如何拿回？”

不交出杨世安，韩都就会从她身上下手，这是眼下的死结。

“姑娘是沙棠的朋友吗？”苏慕寒不答反问。

“是。”

“怎样的朋友？”

“刎颈之交。”

苏慕寒的神情很淡，他极轻地笑了笑，“那他有没有告诉你，他在蜀中就把血书给了贺兰行，而贺兰行在回长安的当晚，就把血书交给了陛下。”

水月杉瞬间理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杨世安不是去找韩都交换东西，他是要引蛇出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