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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砚（第1页）

这只灰鸽也是厉害，居然绕过了长离在王府的布防。

“你个小机灵鬼。”水月杉又点了点它的脑袋，让灰鸽停在自己的肩头，起身出了王府。

商陆等在王府后巷的一条小道里，见水月杉出来，急忙迎了上去，嘴上的话一句接一句。

“杉姑娘，你背上的伤恢复的可好？我拿来了西域的玉脂膏，姑娘家的可不能留下。还有伤疤。微生庄主已经知道了您受伤的事情，也着急让我回信呢。。。。。。”

水月杉见商陆没有停的意思，急忙打住，说道：“我的伤口被处理的很及时很细致，后面恢复得很好，不用担心，你别忘了，我可是个大夫啊。”

“就算是大夫，他也没办法自己给后背上药呀。杉姑娘，你可不能因为自己是大夫就对自己的身体不上心。。。。。。”

“好了，好了。”水月杉止住商陆的话头，急忙转过话题问道：“你上次给王府传过信，他们该认得你的，怎么不直接进王府里找我？”

商陆搓了搓手，笑道：“就说几句话就走，不想麻烦。”

“吉婶的尸体找到了？”

商陆一怔，怎么一语就猜中了，当即点头，“是。进去说这些不太方便，便想到了这个法子。”顿了一下，又接着道：“吉婶的尸体被狄相安葬在了城西一处墓园里，我瞧着狄相不像是杨世安说的那种出卖学生的人啊，他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沙棠曾讲过，当初姜维一行诬告李安贪污赈灾款，最后量刑的时候大理寺把卷宗递给了狄相，狄相没有为自己的学生讨公道，而是写下了斩立决。也因为此，他们后来替李安洗冤从来没有找过狄相。对杨世安而言，他对狄相应该还带着恨吧。”

“也不知杨大人知道是狄相安葬的吉婶又作何想。”商陆感慨了一声，又道：“保护杨大人的暗卫已经安排妥当，但他这几日都在御史台，只得等他出来再带他去拜祭吉婶的坟冢了。”

水月杉颔首，“拜祭之时，我也顺便有些事问他。”

“另外。。。。。。”商陆低下头，略有愧色道：“霍季成的行踪确实不好找，已经动用了所有明月庄在长安的力量，但是目前还没有半点踪迹。”

这个消息对水月杉来说是预料之内，温声道：“不急，霍季成没那么好抓，这么多年，还没有人见过他的真容。你们安排一些人手盯在宣王四周，监事司绑卢植那天一楼春外埋伏了很多围杀霍季成的人，他一定会找宣王算这笔账的。”

商陆面色舒展，抱拳领命道：“还是大。。。。。。杉姑娘高明，我这就去安排。”

远处的太阳晒了过来，扫退后巷大片阴影，该是水月杉吃药的时候了，商陆接过水月杉臂弯的灰鸽，拱手一揖，带着灰鸽回慈恩堂了。

水月杉刚回到西苑，就见丫环明玉带着换药的侍女来到西苑。

她将二人迎进屋，接过药碗，这两日她后背的伤口已经结了痂。

侍女上前小心为她换药，只是府里的侍女不如御药局的医女，换裹布的时候扯掉了结痂，水月杉疼的嘶了一声，伤口顿时渗出了血水。

此时景王刚好行到门外，听到吃痛声，急忙入了房来。等他跑了进来，隐约看到屏风后的人，才意识到自己的失礼，急忙退到外间。

眼前那抹香肩挥之不去，景王强掩下尴尬。

一旁的明玉见状，呵斥起侍女来，“怎的这点小活儿都干不好，可是平日里懒散惯了？还不去王爷那领罪。”说罢，她又转向水月杉这边，言笑晏晏道：“姑娘，我来给你换裹布吧。我平日里针线活做得多，这种巧活儿一定能干好。”

“这换药掉痂是难免的事，不必紧张。”水月杉淡淡一笑，复又看向景王。

那侍女退到屏风外正向景王告罪，额头满是紧张的细汗。景王对上水月杉的视线，便未发作，让那侍女退下了了。

“王爷手上拿着什么？”水月杉问。

这是城东拐子街第一炉的糕点。天还没亮，老叟的摊子刚刚支上，景王就已经在那里等了。早上天寒地冻，老叟不敢让贵客等太久，给景王支了个火盆，手里揉面的动作比往日还要利索。

“是桂花糕。”景王提了提手上的木盒，继续道：“城东有一家开了很多年的糕点铺，味道很好，我早上路过，便买了一些。”

此时还是清晨，太阳也才刚刚出来，水月杉奇道：“王爷一大早就出去了吗？”

景王一怔，脑中快速思索之后，说道：“早上去了趟金吾卫的大营。”

景王将摆好的糕点递给了水月杉，桂花糕还是温热的。

水月杉吃了一口，桂花糕软糯香甜，香味弥漫在口齿间，让她觉得熟悉。她又细细吃了几口，确信那是她在台院吃过的味道。

但景王提的桂花糕怎么会和御史台院里的糕点一样呢？

她盯着手里的桂花糕，不禁想起御那位总能适时递来糕点的苏大人。她见他的第一面就晃了神，仿似看到那个从榕树下走向夕阳里的小哥哥，又在一个灿烂的夕阳时回来了。

可苏大人冷漠的反应打断了她的念头，他该见过那个吊坠的，但他一点反应都没有。

心中思绪如浮萍飘絮，渺渺苍苍，找不到落根处。

“怎么，不好吃吗？”景王看着水月杉吃了几口就不动了，以为自己又被贺兰行骗了。

小贺大人从小到大坑蒙拐骗的本事最是厉害，景王已经着过不少次道了。

水月杉从微怔中回过神来，答道：“好吃，和我在御史台吃过的一样好吃。”

“是吗？”景王面上一热，微微低头掩饰着尴尬道：“可能做糕点的师傅都用的差不多的配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