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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慕寒提议景王在厢房等候的时候，景王没有答应，他选择在屋外，和苏慕寒一内一外相互配合。

景王闻声一凛。

火焰遽然蹿出，翻滚着噬人的烈焰。靠墙而站的人群冲破金吾卫的阻拦，四散逃开。火舌舔舐到来不及躲避的人身上，沿着衣袍烧了起来。

那人惨叫一声，一边扑打身上的火苗，一边四处求助，众人唯恐躲避不及，互相推搡，乱作一团。

“滚身灭火。”景王朝着火的人喊道。

此时站在屋顶的长离朝着巷口一个手势，立即出现几名金吾卫将人扑倒，合力拍灭了他身上的火焰。另一边燃烧的纱幔也被金吾卫叉到街道正中扑灭。

慌乱的人群逃到街口巷子被从暗影出现的金吾卫围了起来，惊慌的人群不顾阻拦，推搡起横在他们身前的棍杖。

“着火了！难道还不放行吗？王爷是要把我们都烧死才甘心吗？”一人抓住横在他胸前的棍杖，愤怒吼道。

他旁边一人刚刚忙着在房内欢愉，浓烟进了屋内才匆忙抓着衣服往外跑，一身上下就只罩了件外袍，这会儿被冷风吹吹得浑身颤抖，跟着扯着嗓子抱怨起来，“这都查完了，怎么还不放行？这是在查案，还是在杀人？我们平头百姓的命就不是命是吗？”

一石激起千层浪，附和声顿起，原本的推搡眼看就要变成压制不下的躁动。

长离从屋顶飞身下来，抽出长剑，向景王道，“王爷，要不要杀一儆百？”

景王盯着推搡的人群，抬袖道：“此时群情激奋，你伤一人，便会让这群人彻底无法控制。”

他看了眼屋内，火势已经被控制住，秦香游从袖中掏出一把小刀，正无声地擦拭着。

默了片刻，景王回头面向众人，语气温和，徐徐道：“四年之前，我们输了一场杖。那场仗，我们失了国土，边陲百姓沦为奴隶，西凉人嘲讽我大梁没有血性男儿，吾等每每谈起无不痛心悔恨。如今西凉人就在里面，”景王指向屋子，又缓缓接着道：“甚至还可能混在你们之中。诸位这般闹事，是真要坐实西凉人的嘲讽，让他们看低我大梁吗？

人群有人停了动作，景王顿了一顿，道：“国耻未雪，何由成名。战场不只是金戈铁马，不只是烽火狼烟，太平夜下也藏着无声的战争。今夜配合搜捕的诸位不是遭受飞来横祸的无辜者，是共同抓捕敌国奸细的战士。”景王缓缓浏览一圈人群，高声一问：“我大梁男儿何在？”

这一问，有动容者高声回了一句，“在这！”随后响起此起彼伏的应答声。

待人群静了，景王方道：“屋内在抓西凉奸细，此后再闹事者，同通敌罪论。”他的目光落在金吾卫身上，“金吾卫可随时杖杀，不必请示。”

金吾卫齐声听令，手中棍杖一横，左右两拨人群反而同仇敌忾地配合起来。

屋内，秦香游看准时机飞出手中小刀直直插在曲柳的小腿上，曲柳单腿一弯，跪倒在地，司卫立即上前将他擒住，反手押在地上。

秦香游走上前，一拳打在曲柳小腹上，曲柳吃痛一声，骂道：“干、你、娘、的！”

秦香游笑了一声，一脚踹在曲柳的心窝上，曲柳翻倒在地，喷出一口血来。他蹲在地上，看着被血呛地咳嗽的曲柳，笑着问道：“霍季成？”

曲柳擦了一把嘴角的血沫，偏头没有回话。

秦香游伸手抓住曲柳的脑袋作势就要往地上砸的时候，他瞥见水月杉走了过来，不自觉地放开了手，站起身，对着杨琦问道：“是霍季成的声音吗？”

“听着像。”杨琦答完，又目光看向水月杉，寻求水月杉的意见。

水月杉看着这张霍季成的脸，蹲下身，又凑近了些，皱眉半响没有说话。

秦香游问：“不是霍季成的声音？”

水月杉摇了摇头，目光在曲柳身上逡巡，不像是审视，更像是一种探究。

她淡淡道：“是他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