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完铺子的手续,回到相府时,已是深夜,巡夜的灯笼不停地在风中摇晃。
长乐刚踏进西厢房门,多多便端着茶水迎了上来,急切地说道:"大小姐您总算回来了。"
"怎么,相府出事了吗?"长乐疑惑地问道。
"大小姐有所不知,刚刚相爷是被人抬着回府的。我刚从厨房那边回来,听夫人院子里的下人说,相爷已经昏迷,夫人已差人去太医院请太医了。"
"哦,说是什么原因导致的昏迷?"长乐接着问道。
"这个,奴婢不知,那个下人在和厨房管事闲聊时,奴婢在旁边烧水,偷听了一嘴。"多多解释道。
"行,这件事你做的很好,这里有一两银子赏你了,以后你在这府里继续帮我留意各院的消息,我现在去见见相爷。"长乐从怀里拿出一两银子放在桌子上,起身走向郑静婉的院子。
刚走到院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哭喊声。
"老爷!老爷您醒醒啊!"
"管家,太医怎么还没有来,快,快派人去催!"
长乐心头一紧,拔腿就往里跑。只见院里灯火通明,郑静婉的房间里,她和几个姨娘围在榻前哭成一团,叶玉柔站在旁边急得直跺脚。叶崇躺在床上,面色青紫,双手死死扼住喉咙,呼吸急促而微弱,像是被浓痰堵住了气道。
"这是……痰壅!"长乐心里一惊。
"你这个扫把星怎么在这儿?"叶玉柔见她闯进来,脸上闪过一丝慌乱,随即恶狠狠地骂道,"晦气东西!父亲都病成这样了,你还敢过来触霉头?滚出去!别冲撞了爹爹!"
"姨娘,父亲这是急症,若不马上处理,恐怕……"长乐并未理会叶玉柔,一边和郑静婉说着,一边试图上前摸叶崇的手腕。
"你懂什么!"郑静婉尖叫道,"太医马上就到!用得着你这个乡下来的丫头指手画脚?来人,把她给我拖出去!"
两个粗壮的婆子应声而上,一左一右死死架住了长乐。
叶玉柔走到长乐面前大声喊道:"你回京没两日父亲就突发急症,你还真是个克父克母不吉之人!"
郑静婉正准备接过话头骂两句的时候,叶崇猛地抽搐了一下,脸色由青紫转为惨白,眼看一口气就要上不来。
"老爷!"郑静婉哭喊着,却手足无措。
突然,一个小厮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扑通跪倒在地,声音颤抖:"夫人……不好了!之前去太医院的人回报,下午宫里来人说,皇上……皇上突发急症,把太医院所有当值的太医都急召入宫了!咱们派去的人在太医院找了个遍,实在,实在是没找到一位太医!"
"什么?!"
郑静婉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太医都进宫了?那老爷怎么办?这一刻,她脸上满是无尽的恐慌。太医没有请到,那老爷岂不是要……
"不……不会的……来人,赶快拿着我的腰牌去郑家,把郑家那几位老太医都请来!"郑静婉身子晃了晃,几乎站立不稳,但还是从怀里拿出一个腰牌丢给了下人。
就在这片混乱和绝望中,叶崇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瞳孔已经开始涣散。
"放开我!"
一直被死死按住的长乐,猛地爆发出了惊人的力气。她狠狠地甩开两个婆子,像一头猎豹般扑到榻前。
她没有时间解释,也没有人听她解释。她迅速从衣襟里摸出一个布包,抽出里面的银针,在烛火上快速掠过。
"得罪了,父亲。"
长乐低语一声,手腕稳如磐石,几针精准地刺入叶崇的人中和胸口穴位。
郑静婉看到长乐拿着针就去扎叶崇,下意识喊出"不要……"
就听"咳!咳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