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车上,叶崇拿出手中那盒"党参黄芪白玉八珍糕"。
他拿起一块,糕点做得极为精致,通体白如碧玉,他放在鼻尖闻了闻,一股清幽的谷香扑面而来,细闻之下还有一种沁人心脾的甘甜香气和淡淡的茉莉花香。
他轻轻咬了一口。
入口即化,绵软的口感夹杂着党参和黄芪的微苦和回甘,里面还有好几种不同味道组合在一起的复合香味,瞬间击中了他的味蕾。
刹那间,时光仿佛倒流。
叶崇的眼前浮现出一个模糊却又熟悉的身影。那是年轻的苏清月,长乐的生母。她穿着一身素净的淡青色衣裙,坐在窗前,手里拿着一把小银刀,正耐心地剥着莲子仁儿。阳光洒在她温婉的侧脸上,映出一圈柔和的光晕。她也曾为了讨好他,亲手做过白玉糕,只因他说过一句外面的太甜腻。
"夫君,尝尝,这次我加了新鲜的莲子和山楂。"
那温柔的声音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清风明月本无价,近水远山皆有情。"叶崇随口念出了一句诗词。
"嗒"一滴眼泪毫无预兆地掉落在叶崇的手背上。
他猛地回过神,看着手中这块糕点,又看了看"长乐记"的招牌。忙碌着的长乐,眉眼间竟有几分像极了当年那个温婉的女子。
"清月……"他低声呢喃,擦掉了脸上的泪痕。
那一刻,叶崇心中那个摇摆不定的天平,彻底倾斜了。
他下定决心,他要给这个女儿补办一个盛大的及笄礼。
不是相府里那种敷衍了事的仪式,而是要在全京城达官贵人的见证下,昭告天下——叶家长女长乐,已经成年,受我叶崇庇佑,谁若欺她,便是欺我叶崇!
"该给的,我都要给你。"叶崇握紧了手中的糕点盒子,大步走向马车。
叶崇回到相府时,已过午膳时间。
他拎着竹篮径直来到正厅,郑静婉正坐在榻上,手里捏着一串佛珠,见叶崇回来,连忙起身相迎,一脸温婉:"老爷回来了?宫里的事可还顺利?瞧您这脸色,可是累了?用过午膳了吗?"
叶崇挥退左右,屏退了下人。他坐在太师椅上,目光如炬地看着郑静婉,并没有回答郑静婉的问题,而是开门见山道:"夫人,过几日是长乐的生辰。我决定,为她举办一个盛大的及笄礼。届时,邀请京中五品以上的官员眷属前来观礼,昭告天下,我叶崇的女儿,正式成年。"
"什么?!"
郑静婉手里的佛珠差点掉在地上。她强稳住身形,脸上瞬间堆满"贤妻良母"的笑容,只是这笑容里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忧虑":"老爷,这是好事啊,长乐那孩子受苦了,就该风光一回。只是……妾身担心这名分二字。"